叶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在所有监视的眼睛里,塑造一个“痴迷于医道,对药材要求严苛到变态”的形象。
在御药房折腾了足足两个时辰,拿走了一堆最顶级的药材后,叶玄又“闲庭信步”地,在皇宫里,溜达起来。
他一会儿跑到御花园,对着一株快死的牡丹,扼腕叹息,非要亲自配土施肥。
一会儿又溜达到藏书阁,说要查阅古籍,寻找治疗奇毒的古方。
他把一个不谙世事,行事随心所欲的“技术型人才”的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
终于,在绕了小半个皇宫后,他“无意间”,溜达至了净身房的附近。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怨气与秽气,扑面而来。
叶玄的眉头,“恰到好处”地皱起,脸上露出嫌恶之色。
“什么地方,如此污秽?”他对着身旁引路的太监,不悦地问道。
那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回回李神医,前面前面是净身房”
“晦气!”
叶玄啐了一口,转身便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脏了他的脚。
但在转身的刹那,他的神念,早已在阵法妖圣的指引下,如水银泻地般,探入了净身房的地底。
那里,果然有一处空间节点!
它被一座庞大、古老、与整个皇城地脉相连的阵法,死死地锁住。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超叶玄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
“找到了。”
叶玄心中平静,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嫌恶的表情。他快步离开,仿佛在躲避瘟疫。
就在他走后不久。
紫宸殿内,夏皇的面前,一面古朴的铜镜上,正清晰地,映照出叶玄刚才的一举一动。
“陛下,您看,此人恃才傲物,行事无状,怕不是个易于掌控之辈。”大太监孙总管,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夏皇看着镜中,叶玄那副嫌弃得仿佛要吐出来的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恃才傲物?行事无状?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高人”,该有的样子。
如果这个“李玄”,表现得谦卑恭顺,处处迎合,他反而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另有所图。
恰恰是这份不把皇权放在眼里的“纯粹”,才让他,暂时放下了戒心。
“无妨。”夏主挥了挥手,“只要他能治好倾月,能解了大臣们的毒,由着他去。吩
d”
铜镜上的画面,渐渐隐去。
夏皇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那堪比元婴大圆满的神念,却始终有一缕,若有若无地,锁定在叶玄的身上。
叶玄返回了青木丹房。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演,成功了。
夏皇的戒心,已经放下了七成。
但,还不够。
那一缕神念,如芒在背。只要它还在,自己就不能轻举妄动。
必须,给他找点别的事情做。
找一件,能让他,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再也无暇他顾的事情。
叶玄的目光,落在了丹房角落里,那个装着“引毒蛊”的玉瓶上。
又看了看桌上,那张写满了中毒大臣名单的纸。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时候,送给这位皇帝陛下,一份真正的大礼了。
一份,让他不得不接受,也让他,再也无法将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的,惊天大礼。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