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深处,棋局新变
天坛之上,血迹未干,毒雾散尽。叶玄被吴大师抱起时,那张灰败的脸,那双紧闭的眼,无不昭示着一位医者为苍生奉献的悲壮。然而,夏皇的目光,却并未因这“悲壮”而稍减冷硬。他盯着叶玄,如同盯着一块未经琢磨的璞玉,既有惜才的赞赏,更有掌控的欲望,以及一丝,难以喻的疑虑。
“速召宫中所有太医,全力救治李先生!若有闪失,朕唯你是问!”夏皇的声音,沉重得像一块玄铁,砸在吴大师心头。
叶玄被抬回青木丹房,数十名太医围拢,却无一人敢真正上前诊治。他们探查叶玄的脉象,只觉内息紊乱,灵力枯竭,像是透支本源的重伤。可细细感应,那股紊乱之中,又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神秘力量,让他们无从下手。
“吴大师,李先生这伤势,非同寻常啊。”一名老太医颤巍巍地捋着胡须。
吴大师望着叶玄那张“苍白”的脸,心中一阵酸涩。他知晓这“九宫引渡大阵”的凶险,更明白以身引毒的代价。此番叶玄虽救回了百官,却也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休要胡!李先生为国奉献,自有天佑!你们只需按方抓药,辅以温养之法,不得有误!”吴大师厉声呵斥。
叶玄在丹房中“昏迷”了整整两日。这两日,皇城内外,关于“李神医”的传说愈发神化。他以凡人之躯,力挽狂澜,从死神手中抢回百官性命,这份功绩,足以载入史册。无数百姓自发为他祈福,权贵们更是争相送来奇珍异宝,只求能得他一丝青眼。
第三日清晨,叶玄“悠悠转醒”。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吴大师那张满是关切的老脸。
“李先生!你可算醒了!你”吴大师激动得老泪纵横,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叶玄挣扎着坐起身,眼中带着一丝“茫然”与“疲惫”,声音沙哑:“吴大师,诸位大人可都安好?”
“安好!都安好!虽然元气大伤,但性命无虞,已是万幸!”吴大师连连点头,“陛下得知你醒来,龙颜大悦,已命老夫传话,让你好生静养,莫要再操劳。”
“咯咯咯小男人,这演技,本皇都快信了。你这哪是静养,分明是吸饱了撑得睡着了。”炼丹魔皇慵懒的娇笑声,在叶玄识海中回荡,“金丹五重了?不错,不错,比本皇预想的要快一些。”
“哼,无聊!这丹药的味道,比那些毒气好闻多了,叶玄,下次再炼丹,能不能给我炼点甜的?”阵法妖圣在第二层世界里,脚腕上的银铃叮当作响,显然对叶玄“引毒入体”的壮举,依旧耿耿于怀。
叶玄不理会她们的吵闹,他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金丹五重,比预想中还要稳固。道古神体对毒素的吞噬炼化,远超他的估计。他现在需要的是,将这份力量,转化为行动。
“吴大师,草民想去看看九公主殿下。”叶玄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虚弱”,却又透着一股执拗,“公主殿下体质特殊,草民担心那毒素虽然引出,却可能留下隐患。”
吴大师面露难色:“陛下有旨,让你好生静养”
“医者仁心,岂能因一己之私,耽误公主病情?”叶玄“慷慨激昂”地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忧国忧民”的光芒。
吴大师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老夫这就去禀报陛下,为你安排。”
夏皇果然“恩准”了。
再次踏入长乐宫,叶玄的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是试探,是布局。这次,他手握圣恩,身负“重伤”,却要借此,深入敌腹。
夏倾月依旧静静地躺在玉榻上,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她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生命气息,与上次的死气沉沉,判若两人。
“李先生,公主殿下自从你上次施针后,便一直沉睡。但每日气色都在好转,这是老奴从未见过的奇迹。”老宫女恭敬地禀报。
叶玄走上前,搭上夏倾月的手腕。那股熟悉的本源共鸣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叶玄没有再压制。一丝道古神力,温和地渡入夏倾月体内,滋养着她的神魂与本源。同时,他仔细探查着夏倾月体内的变化。
他发现,夏倾月体内的太阴死咒,在上次被他抽取心头血后,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却也更“温顺”了。它不再是单纯的侵蚀,而是在道古神力的滋养下,与夏倾月的太阴神体,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平衡。
“小男人,她体内那股太阴本源,真是极品。与你的道古神体,简直是天作之合。不如趁她沉睡,你再多吸一些?”炼丹魔皇的声音,带着蛊惑。
“别听她的!吸多了会坏肚子!”阵法妖圣及时插话,“不过,她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你哦,叶玄。”
呼唤?叶玄心头一动。他将神念沉入夏倾月神魂深处,果然,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波动。那波动,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他收回手,对老宫女说:“公主殿下恢复得很好。只是体内寒气积郁已久,尚需时日调理。这段时日,我会每日前来为公主殿下施针。”
老宫女自然是千恩万谢。
接下来的几日,叶玄每日往返于青木丹房和长乐宫。他表面上是在为夏倾月施针调理,实则在长乐宫内,以神念悄然探查。
夏倾月体内的那股“呼唤”,越来越清晰。它并非来自夏倾月本人,而是源自她太阴神体的本源,与皇宫深处,某个古老的存在,产生了某种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