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救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但是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她不会丢下他。
沈遗风捧着香气扑鼻的肘子腿,窘迫地低下头,小声回了句:
“哦。”
然后才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酱肘子。
肉质软烂,酱香浓郁。
祝九歌看他吃这么香,心里暗叹,这小豆丁看着可怜兮兮的,虽然倔是倔了点,但似乎也不算坏,后面怎么就成为了全书反派之首呢?
她没接着想下去,只把另一个酱肘子也推到了他面前。
于是,沈遗风就这么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啃着肘子,看着祝九歌在月光下席地而坐,在地上划了话几个各自,又哗啦啦地将储物袋里的灵石全倒出来,将这些灵石的用处一一归纳整理。
沈遗风看着地上属于“药材”那一格的灵石堆得几乎快要放不下,咀嚼的腮帮子停住。他将目光挪到女子纤细的背影上,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低下头,继续啃肘子,但心里却做了一个决定。
他一定要快点变强。
至少,不能一直当她的累赘。
接下来几天,两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祝九歌过上了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
白天,她准时去城东报到,给少爷当一个合格的陪练。
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被厉云洲各种羞耻招式名攻击、在关键时刻熟练运用番茄汁花式吐血、以及在各种极品符咒之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哦对了,厉云洲就是那个中二病。
她来八荒城的第一天晚上就从他手上赚了一万灵石,因为过了零点,所以第二天她白天就没去了,等第三天再去的时候,人家报上了大名,还特地让她以后必须喊他厉前辈,要尊敬他之类的话。
当然,这些痛苦,都会在每天她下班时拿到一万灵石的那一刻,尽数消散。
而这几天沈遗风也像是上了发条一样,除了吃饭睡觉泡澡,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被用来了修炼。
那本练气心法他早就烂熟于心,身体也因为药浴和玉床的滋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按理说早应该成功引气入体顺利到达练气期才对,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周围的灵气却都过而不入。
他很焦急,可祝九歌却好像一点也不急。
她每天回来都会检查他的进度,然后丢下一句“明天继续”,就自顾自跑去捣鼓自己的东西去了。
直到第七天早上,祝九歌好像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她一脚踹开门,把手里的烤鸡往桌上一放,气势汹汹,“沈遗风,最后一天了,你要是再引不了气,我就……”
话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沈遗风不在床上,也不在院子里。
她找了一圈,最后在屋子后面的小厨房找到了他。
小孩正踩着小板凳,笨拙地用一把破刀剁着什么东西。
祝九歌走过去一看,是一块不知道哪儿弄来的妖兽肉。
“你干嘛呢?”
沈遗风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哐啷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到是祝九歌,脸色一白,然后又迅速涨红了。
“我……在学做饭,”他从板凳上跳下来,低头捡起刀,“这样你以后……就不用特意给我买吃的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