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枷锁。
沉重的坠力落下,他们齐齐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鹤惊尘下意识想用灵力抵抗,却发现体内灵力运转受阻,根本使不上劲。
“此为缚灵锁,会压制你们体内八成灵力。从现在开始,每日寅时在此集合。先绕后山负重跑二十圈,跑不完,不准回来。”
洛轻雪脸色一白:“二十圈?……师尊,这后山一圈足有百里。”
清寒瞥了他一眼。
没什么情绪,却让她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现在开始。”
清寒丢下这句,便在崖边青石上坐下,合上眼入定。
五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鹤惊尘咬了咬牙,第一个迈开了步子。
他本是剑修,身形矫健,可在这缚灵锁的重压下,不过才跑出几里地,便已经气喘如牛。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往后的日子,对他们而就变成了无休无止的煎熬。
寅时负重跑,跑完开始训练,清寒为他们每人都制定了一套修炼计划,只要稍稍有点不对,便会有一道凛冽的剑气毫不留情地抽在他们身上。
午时,在瀑布下扎马步,一站就是三个时辰。意志稍有松懈,就会被冲下寒潭。
申时过后,才是各自的修行。
鹤惊尘的剑,苏厌的卦,燕诚的体,楚之行的阵,洛轻雪的术。
所有的一切都被打回原形,他们只能从最枯燥、最基础的东西开始,一遍遍重复。
休息的间隙,几人瘫在地上,怨声载道。
“我……我不行了……”洛轻雪第一个崩溃,她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我感觉骨头都要断了,这跟人间的苦役有什么区别?”
“这哪里是修炼,分明是折磨!我一个体修都受不住,更别说你们了,哪像师尊,她虽然对我们不好,但也从来没有折磨过我们……”燕诚大口喘着粗气,两条腿抖得不行,话没说完,他就打了下自己的嘴,随后瞥了眼不远处的清寒,有些心虚。
楚之行沉默地坐在一旁,身上的伤旧的没好,又添了新的,他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够了。”鹤惊尘冷声打断了他们,他扶着剑,强撑着站起身,脸色苍白,眼神却十分灼热,“你们还没明白吗?师叔这般严苛,虽痛苦,但此举磨练的是我们的道心,这才是真正的名师之道。可祝九歌呢?教给我们的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速成功法,看似进展飞快,实则根基虚浮,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欲成大道,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此乃正途。”
“大师兄说得对,不要再提她了,她若真有师叔这般为我们着想,我们如今又怎会变成现在这样?”燕诚低头附和。
洛轻雪眨了眨眼,沉默下来,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师尊也不会再回来了,还收了别的弟子,她的确不应再对她抱有任何希望。
她想通了,严师才能出高徒。
师叔特意说了,不会过问他们与谁交往,这般煞费苦心地历练他们,才是真正为他们好。
“说起来,”苏厌想起了什么,忽然起身,“你们知道龙脊山脉的事了么?”
“自然,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燕诚嘟囔了下。
苏厌看向他们,迟疑道:
“此次跟随师叔一同去的弟子们回来时说,在龙脊山脉好似看到了祝九歌的背影,你们说……那个救了几百个孩子的红衣女修,会是她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