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天枢阁还有比师父还要强的人呢?师父到时候打不过怎么办?”
祝九歌咧嘴一笑,带着点痞气:
“我们出生之时,或许就有强弱之分,但这不是定局,更不是枷锁。”
“如果为师打不过,那就认怂呗!该低头低头,该跑路跑路,绝不硬抗。”
沈遗风似懂非懂,“那……我们该怎么选呢?”
祝九歌用力揉了揉他们的脑瓜,把他们的头发揉得一团乱。
“不用选。该强的时候别客气,该示弱的时候别怕丢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变得更强,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祝九歌看着他们怔忪的徒弟:
“你们要做的就是看清脚下的路,做好现在的事儿,该吃吃,该喝喝,该修炼修炼……该伺候师父伺候师父。”
最后一句是她自己加的。
小孩用来干嘛的?
那不就是用来伺候自己的么?
说着,她往沈遗风手里塞了一把药草,“风崽,你先把这些种了。”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先顶着。等哪天你们长得比我还高,比我还厉害了,再来考虑替为师赴汤蹈火的事儿吧。”
祝九歌说完,没再理会两个徒弟,抱着三朵玄墨冰莲,转身往屋里走去,只留给两个孩子一个背影。
有嘀嘀咕咕的声音传了回来。
“唉,这玩意儿种一得三,钱是够了,就不卖了。到底清炒还是炖汤呢,或者泡酒……咦好像也不是不行……”
没两秒,声音就大了起来,“风崽!别愣着了,去给为师找个坛子来!”
沈遗风:“……”
他一共就两只手,也不能把他当八爪鱼使吧。
姜谣看着师父的背影,又看看旁边的风崽,心里的茫然,好像被刚刚这番话给吹散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是啊,强弱不是选择,而是工具。
师父说,要变强。
要变得比她还厉害,才能替她赴汤蹈火。
可她现在经脉尽毁,也没有修为,除了这身毒,一无所有。
她能做什么?
正想着,祝九歌又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个黑不溜秋的丹炉,随手往她怀里一塞,“行了,闲着也是闲着,别胡思乱想了。”
紧接着,一堆散发着各种微光的灵草,也被她像扔垃圾一样放到了丹炉旁。
最后是几本丹药入门书。
祝九歌塞完,冲姜谣扬扬下巴,“喏,玩泥巴去。”
姜谣:“?”
她看着那个丹炉和那一堆基础灵草,有些懵。
“师父,我经脉已废,无法修炼催动灵火,炼不了丹。”语气里带着苦涩。
这是事实。
没有灵力,丹炉于她而,不过是一口贵点的铁锅。
“谁说你经脉废了?”祝九歌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嫌弃表情,“让你泡的那药浴,早就帮你修复好经脉了。我给你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立马炼出丹来,你先去二楼丹房看看书,等认清楚了药材,再说其他吧。”
祝九歌说完,便不再理会姜谣,走到一边开始研究那枚火焰戒指。
这枚戒指入手冰凉,无法用灵力强行打开。
她探查一番。
不像是储物戒。
她翻来覆去地把玩着戒指,正琢磨着要不要花点时间再研究一下,沈遗风走到她身前,指着那戒指上的火焰纹路。
“师父。这个印记,我在沈仲山身上看到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