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道友,你似乎变了许多。”
祝九歌活动了下手腕,“人总是会变的,不变的那是石头。”
慧成深深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儒元长老正在静养,贫僧这便带你过去。”
祝九歌没在多,领着三只小崽子跟了上去。
只是这路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他们并没有走向那些禅房,反而绕过大殿一路往下。
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也越来越冷,周围的梵音佛唱渐渐被一种沉重的寂静取代。
墙壁上是黑石,上面刻满了佛文,形成枷锁,将此地镇得密不透风。
祝九歌脚步一顿,收回了目光,嘴角一抽,说好的静养呢?
结果给人关牢底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慧成。
“大师,你们天枢阁的待客之道,挺别致。”
慧成神色不变,双手合十,“事关重大,不得不为。儒元道友心神已乱,神魂又有外力禁制,若非此地佛光镇压,恐怕其神识早已崩溃,沦为废人。”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一间牢房前。
祝九歌抬眼望去。
前几天那个仙风道骨意气风发嚷嚷着要报复她的老头,此刻正披头散发地蜷缩在角落里。
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华贵的长老服,但破破烂烂,已经看不出原样。
他双目紧闭,浑身颤抖,嘴里也不知道在反复念叨着什么,神情恐惧。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祝九歌拧眉。
龙脊山脉的时候,这老头虽然被她踹了丹田,但她记得当时樊司不是已经止住了他灵力外泄么,走的时候他精神还好得很。
“他被人下了咒。”樊司在一旁解释,“一种极为阴毒的咒,能实时将他所见所闻,传到施咒者那方。若非他身上有万灵谷的护身至宝,又有掌门相助,当场便会魂飞魄散。现如今,他神智已经不清了。”
祝九歌眼神冷了几分。
儒元是焚天殿的人,应当是幕后之人怕儒元说出些什么,所以才想灭口。
“经道友将姜家灭门一事,焚天殿已然有所察觉。是矣才对儒元使用了如此歹毒的咒。如今他一条性命全靠此地佛光,一旦我们对他使用问心印,他便必死无疑。这,才是贫僧让樊司再三请道友来天枢阁的真正原因。”
慧成声音沉稳,好像并不是在谈论一条人命。
祝九歌闻,抱着胸的手臂缓缓放下。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宝相庄严的老和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这和尚,有点意思。”她的目光带上一丝审视,“你们佛修杀生,死后还能化金身么?那不得先下十八层地狱脱层皮?”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连旁边的樊司都忍不住眼皮一跳。
慧成却依旧平静,他看了一眼牢中已经神志不清的儒元,才将目光转向祝九歌:
“道友,你方才一路走来,可有看到,天枢阁不仅只有慈悲低眉,亦有金刚怒目?”
祝九歌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便又听到慧成意味深长道:
“若不如此做,或许道友便永远不会知晓,焚天殿到底想做什么了。”
祝九歌听到这话,眼皮一跳,当即便亮出鞭子圈上了慧成的脖子。
“先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我现在更好奇,你这和尚,到底想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