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衣着华贵的年轻修士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人锦衣玉带,看向她的眼神轻蔑,是刚才开口之人。
他身后跟着一位少女,眉眼温婉,身段窈窕。
青衣伙计脸色一白,躬身行礼:
“少爷,元小姐。”
被喊作少爷的人唰地一下展开了手里的玉扇,长相还挺俊俏,只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傲慢,破坏了整体观感。
“阿霓,你看上什么,直接拿便是。”少年对身边的少女说完,看都没看那伙计一眼,目光径直落在祝九歌身上,带着八分审视。
“我当是谁,原来是祝长老,哦,现在不能叫祝长老了,该叫祝散修,怎么,现在脱离了神衍宗,日子过不下去了,带着几个小拖油瓶,连个丹炉都买不起了?”
他摇着扇子慢悠悠踱步过来,“我丹心楼的丹炉是整个东域最好的,岂是你能讨价还价的?”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祝九歌要买的那个废鼎,嗤笑一声:
“买不起好的,就妄想压价,我都替你丢人。”
祝九歌掀起眼皮。
这人有些眼熟。
好像是原著里洛轻雪的舔狗?
好像叫……章异。
难怪出门不带脑子,只带优越感。
她还没说话,旁边的沈遗风已经默默将手放在了背后的六万剑柄上。
姜谣也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手中药瓶。
夜安最是直接,直接鼓着腮帮子,举着肉包子就指向那锦衣少年,奶凶奶凶地喊:
“你个……丑八怪!把你……鲨了!”
章异见自己被一个傻小子指着鼻子骂,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扇子啪地一收,便怒道:
“哪里来的野孩子,没教养的东西!把他们都给本少爷扔出去!”
“且慢!”
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樊司好不容易从那群伙计中挤了出来,挡在了祝九歌和几个孩子身前。
他先是对章异行了个佛礼,不卑不亢:
“这位公子,有话好说。祝道友是贫僧的友人,亦是天枢阁的贵客。还请公子看在天枢阁的薄面上,莫要为难。”
樊司本以为搬出天枢阁的名头,对方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谁知章异听完,上下打量了一下樊司的一身僧袍,冷笑:
“天枢阁?好大的名头!仗势欺人是吧?本少爷好怕。”
这时,他身边的少女轻飘飘道了句:
“章异,筑丹大会在即,天枢阁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
章异却转头道“阿霓,这里是东域,不是北境。他天枢阁再厉害,管的到我丹心楼头上吗?今天我就要他们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来人,给我把他们轰出去!”
樊司被他一番话给噎住,他修的是佛法,讲的是道理,哪里见过这种蛮不讲理之人。
哦,不对。
说起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蛮不讲理的人……
此刻就站在他身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