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
少年脸上的玩味和倨傲瞬间凝固。
见鬼了。
一定是见鬼了。
“如此风华绝代,飒爽不羁!”
那句没说完的“何人如此大胆”,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硬生生变成了彩虹屁。
章异:“????”
他裤子都脱了,他就给他看这个?
厉云洲突然笑了,“道友,虽然您风华绝代,飒爽不羁,但咱们也不能仗势欺人随便把人挂起来是不是?这种事,多不体面。”
祝九歌挑眉,没说话,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唱哪一出。
厉云洲见她不接茬,也不尴尬,话锋一转,又对章异语重心长:
“章兄,咱们两家毕竟有交情,我绝不能眼睁睁看你受委屈。”
章异心头一喜,差点感动哭了:“厉兄!好兄弟!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最好用厉家去压死那个祝九歌,以报他今日之辱!
以祝九歌现在的身份,即便是她有修为又如何,但凡她要是敢动厉云洲,厉家和八荒城就能把她给吞了,她要是有脑子,就肯定不敢得罪厉云洲。
哼。
元倾霓看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扶额叹息。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的爹爹竟然想让自己嫁给这种人。
这个章异,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他难道不知道前段时间八荒城的事,其中就有祝九歌的手笔吗?!
爹爹说他一表人才,很懂礼数。
现在看来的确,他很尊重自己的脑子。
没偷、没抢、也没有。
“嗯。”厉云洲打断他的感动,一本正经,“那我做个主,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过,能把一个女子气得将你倒吊在门口,你一定是干了什么让人家难以接受之事。不如这样,你呢,就把这位道友这几日在青阳城的全部花销都包了,另外每天好吃好喝伺候她,权当赔罪。如何?”
章异脸上的喜色僵住。
赔罪?这对吗?
他不仅被扒光了吊在门口丢尽脸面,还被抢了钱,现在更得自掏腰包请仇人吃喝玩乐?
这算哪门子做主?
厉云洲看了眼他便秘般的脸色,叹了口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唉。章兄,不瞒你说,我此次前来,也是奉爹娘之命,来参加药王殿的筑丹大会,顺便给家里找找丹药合作。本来还想着,丹心楼就很不错,但现在看章兄的脸色,恐怕是不想给我厉家这个面子了……算了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这话一说,章异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出门前,爹还特意跟他说过,除了和元家的婚事以外,最重要的就是筑丹大会,一定要把厉云洲给伺候好了,更要抢占先机,巴结上这条大腿。
毕竟这货可不光是八荒城的少城主,还是厉家的少家主啊。
但如果能让厉云洲在筑丹大会这几日住在自家地盘,再聊个尽兴,这世家地位不就水到渠成了么?这对章家来说,可是天大的机缘!
章异脑子嗡地一声清醒了。
他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脸面,他丢脸是小事,但他今天要是把厉云洲得罪了,他爹保准会把他腿都打断,将他挂得比现在还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