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品阶,不比速度?那比什么?
姜谣和元倾霓也是一脸茫然。
丹阳子抚须一笑,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抬手,众人身前便都多了一株再普通不过的灵草。
“尔等只需将面前的一株凝神草,炼化提纯即可。”
他话锋一转:
“但,不允许用灵火,唯有以尔等丹心点燃心火,方可炼丹。心火不燃,则丹炉不开。”
“此轮,考验的是尔等于丹道一途,最重要的――丹心。”
众人面面相觑。
这轮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用灵火,怎么炼丹?
丹阳子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疑惑,抚须道:
“丹心,便是尔等踏上丹道之初衷。是悬壶济世,是追求极致,亦或是……只为一己私欲。”
“不论如何,心不诚,则火不稳,火不稳,则草木成灰。唯有丹心至纯至坚者,方能将这凝神草提炼至极致。此轮,取前二十人,进入最终轮。”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轮比的不是技巧,而是心境。
黑袍人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催动灵力,掌心升腾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投入炉中。
洛轻雪也随之而动,她的火焰是纯净的月白色,如水般温柔。
大部分修士定下心神,纷纷开始炼化。
一时间,内殿之中,各色火焰升腾,将一尊尊青铜丹炉映照得光怪陆离。
元倾霓深吸一口气,她炼丹的初心,最开始是为了病重的娘亲。
后来,是为了爹爹,为了元家。
现在……
是为了她自己。
这个念头坚定不移。
她掌心的火焰也随之而稳定下来。
而姜谣,依旧站在她的小板凳上。
她看着面前的凝神草,小脸皱成了一团。
师傅没教过呀。
丹心?
她的丹心是什么?
是为了悬壶济世?不是,她连人都没救过几个。
是为了追求极致?也不是。
那……是为了师傅?
姜谣姜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努力回想师傅说过的话。
记忆里,那个总是懒洋洋的声音偶尔会变得认真:
“炼丹这回事,说到底是你自己的道。为你自己炼,想炼什么炼什么,炼坏了算我的,炼成了……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
曾经这双手只会泡在漆黑的药汁里,被针刺,被刀割,只为了试药。
是师傅教她炼丹的。
可师傅说了,炼丹,是她自己的道。
如果这些都不是她的丹心,那她的丹心……
到底应该是什么呢?
就在姜谣对着那株凝神草苦苦思索时,茶楼里,厉云洲已经急得快把栏杆拍断了。
“丹心?丹心?!我说老祝,这对她一个六岁娃娃来说是不是太难了点?她才刚摸着丹道的边儿,万一她点不燃那什么劳什子心火,被淘汰了可咋办?”
厉云洲急急回头问道。
却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空了,人走茶凉。
只剩桌子上一堆孤零零的瓜子壳在朝他竖中指。
“?”
再一转头。
便看见祝九歌正和一个衣着华贵、看起来就身家不菲的女修推杯换盏,那女修醉得脖子都红了,对着祝九歌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不亦乐乎。
“???”
厉云洲呆愣的间隙,祝九歌还不忘给自己倒了杯看起来就很贵的酒。
随后才抬眸看了眼水镜,眉眼微眯。
“这不是挺好的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