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是必须传承下去的,他可不想再等个一千年,到时候他说不定真的馊透了!
“罢了罢了!”
老头一跺脚,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看看祝九歌,满脸都是肉痛。
随后猛地指向了沈遗风的眉心。
顿时,便有一道璀璨如星河的光柱,根本不给沈遗风任何反应的机会,没入了他的额头。
沈遗风身子一僵。
“哼!”老头做完这一切,虚影都暗淡了几分,他叉着腰,一副“老子硬塞给你看你怎么办”的无赖模样。
“功法心诀、毕生感悟,都在里面了!自己领悟!不看也得看!”
他看着祝九歌,吹胡子瞪眼。
“臭小子!气死我了!我风家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风无涯那个不孝子孙%&*#@……呸!气煞我也!”
沈遗风定在原地,双目紧闭,显然在消化传承。
祝九歌看他一时半会儿也没事,这才慢悠悠把视线重新投向那个看起来气得快要原地升天的老头。
而风无涯的魂体已经快抖成筛子了。
他飘到自家老祖面前,双手合十疯狂作揖,嘴里念念有词:
“老祖息怒,老祖三思啊!恩人她不是坏人……”
于是,祝九歌一边耳朵是风无涯在求情,一边耳朵是老头在破口大骂,她双手抱头。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夜安歪着脑袋看了半天,似乎意识到师父很是难受,转头便瞪向了面前这个半透明,脸上五颜六色的老头。
小手凭空一抓,一把就薅住了老头虚幻的胡须。
“!!!”
风家始祖僵住。
他被薅胡子了!
他堂堂风家始祖,就靠着这一缕灵念留存了千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傻小子,你放、放肆!还不快放手?”老头气得冒烟。
可夜安不仅没放,还觉得挺好玩,抓着那捋长长的胡须两只手来回甩了甩。
老头顿时便被他甩得像个不倒翁,左右摇晃,五官扭曲。
“丑丑的……好玩!”
老头一时挣脱不开,又开始骂骂咧咧:
“风无涯!你这不孝子孙!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要刨我坟,一个要拔我胡子!我风家的脸都丢尽了!”
被点名的风无涯魂体一颤,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祖骂归骂,能不能不要带上他啊,这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分明是他如此讨人嫌……
有人拿捏老头了,祝九歌立马撒丫子跑到老头面前,语气和善,开始劝架:
“老爷子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呢,您多担待些。”
风老头怒视她:“那你让他放手!”
“那不行。”祝九歌笑笑,可那笑容在老头眼里,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老爷子不要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这人呢,最讲道理了。”
“所以,有人想要说说关于我成了妖女,居心叵测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记得我的乖乖徒弟刚学了一点恶毒一点的吃法……”
话落,夜安十分配合地张开嘴,作势就要去咬他。
“嗷呜!”
“住口!!”
老头吓得魂都快散了,虚影猛地往后一飘,总算从夜安的魔爪中挣脱出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盯着祝九歌,双目赤红,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老夫早就嗅出来了,你身上,有我风家的骨血!”
“歹毒、可恶至极的妖女!你都做出这等掘人坟墓,夺人仙骨之事了,哪来的脸问老夫为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