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你如今当上了神衍宗掌门,就对本尊的灵笺视而不见。怎么?想卸磨杀驴?”
他猛地凑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清寒,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五个废物虽然现在看着惨,但他们身上都背负着大气运。你肯定也不想让他们落在别人手里,所以才来,对吧?”
“你也别怪我行如此上不来台面的行径,这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只要你能让祝九歌将祭灵交给我一用,这洛轻雪,就不必死了。我们也还能继续合作。”
“掌门执掌一门,该不会不知道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这个道理吧?”
是的。
和洛轻雪成亲,不过是他帝无尘下的一步棋,只要让清寒以为,他是真要对他这五个徒弟动手,那他就一定会出现。
他绕这么大一圈,一是为了引蛇出洞,二,也是的确想这么做。
如果清寒真不来,那洛轻雪就是他的后路,眼下他来了,那么条件自然是任他开。
他笃定清寒会妥协。
毕竟费尽心机提前布这么大一个局,图谋肯定不小。
虽然他并不知道清寒究竟意欲何谋,但他手上有这几个筹码在手,再加上有父尊坐镇,他无论如何都并不担心摊牌的后果。
“说完了?”
帝无尘一愣:“你……”
“我原本以为,身为魔尊,你哪怕稍微聪明一点,也能有些用处。”
清寒微微抬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动作优雅至极,仿佛不是在施法,而是在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迈开步子,越过僵硬的帝无尘,走向那象征着魔界至高权力的王座。
并未回头。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只可惜,当真蠢得令人发指。”
帝无尘的脖颈处,凭空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
还维持着那个威胁的姿态,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眼中的神采,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散。
“你……怎么……敢……”
噗通。
细微的声响传来。
重物落在地毯,脖颈切口平滑,鲜血都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寒气瞬间冻结。
一代魔尊,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做出,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大殿之上。
清寒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并没有沾染任何血迹的手指,随后将丝帕丢弃在帝无尘的头颅上。
白帕覆面,送君一程。
“既然来了,为何躲藏?我替你动手,总好过你自己亲自动手。”
清寒侧目,看向大殿深处的阴影。
阴影蠕动,最后凝成一道身影。
帝临疆慢吞吞从黑暗中走出,他看着地上身首异处的亲生儿子,脸上却没有任何悲痛的神色。
只是微微蹙眉,“我到底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并非毫无感情。可,为了族类,有些牺牲,也是再所难免……”
“他为了解封,将自己搞得这般狼狈,心性不定,难成大器。以他的脾性,即便今日不死在你手里,来日也会死在……别人手里。”
他一挥袖袍。
一股黑风卷过,地上的尸体和血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帝临疆才重新看向清寒。
“你先前所,可是真的?那孩子不仅活了下来,还因祸得福,能纳万魂为己用?甚至让祭灵认主了?”
“嗯。”
“半人半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魔域,天光将明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