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蹲下身,视线与几个孩子平齐。
“你们几个,是嫌为师活得太久,想提前把我送走?”
“不是!”姜谣急得扔了手里的大勺,“师父,我们只是怕……”
“怕那道雷劈死我?”祝九歌接过话茬,伸手给了几个小萝卜头脑一人一个暴栗,“我看那天雷还没劈下来,你们就得先把自己的根基给练废了。”
几个孩子垂下头,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
祝九歌揉了揉眉头,“我知道你们几个小鬼在想什么,无非是想快快变强,想帮师傅的忙,对吧?”
小萝卜头们小鸡啄米。
祝九歌失笑,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坐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烫出一嘴泡。”
“修行这事,就跟老母鸡下蛋是一样的……”
夜安把头从鸡窝里拔出来,顶着满头鸡毛,眼睛一亮:
“蛋!吃!”
祝九歌顺手就指了指安崽,继续胡扯:
“总之,蛋得一天一个慢慢下,你们要是急了伸手进去硬掏,蛋碎了不说,鸡还得跟你拼命。懂了吗?”
风灵汐嘴角抽了抽:
“师父,比喻可以稍微文雅一点点的。”
姜谣:“话糙理不糙!”
祝九歌站起身,拍拍手,给了三个正常的小鬼一人一套修行作息表,“从今天起,你们就按这个时间来修炼!”
一听师傅给自己制作了计划表,三个小孩都捧着纸张兴高采烈地跑了。
师傅知道,师傅赞同,师傅还给他们做表了。
嘿嘿。
等三个小孩离开,祝九歌看向留下来的满头鸡毛的夜安,头开始隐隐作痛。
这孩子是半人半魔。
以前可以随便养养,现在既然决定要带他们走上巅峰,总不能真让他一辈子只会啃鸡腿吧?
可是……
魔族功法,原主也没学过啊。
专业不对口。
“安崽,”祝九歌硬着头皮开始教学,“把你体内的魔气运到手里,我们来捏小蝴蝶好不好?”
夜安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好!”
说干就干,魔气是出来了,结果在他手里扭了一下午,扭来扭去,就是变不成小蝴蝶。
次次都在他手里噗地散开,糊他一脸。
夜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一瘫,哇哇大哭。
他不干了,再也不捏小蝴蝶了!
祝九歌在一阵哭喊声中安慰自己。
可能有的小孩,就适合当吉祥物呢?
天近黄昏,传讯玉简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神色微动。
是丹阳子。
想到上次她说的去神衍宗打劫让他们帮忙做伪证的事,祝九歌注入灵力。
“喂,老头儿,神衍宗找上门来了吗?”
玉简那头传来丹阳子压低的声音,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似乎是在急速飞行:
“非也非也。祝道友,出大事了,你现在人在何处?”
祝九歌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妖谷附近,怎么了?”
“……道友啊,万灵谷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东洲每天都有宗门倒闭,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倒闭,是被灭门了!”丹阳子语气焦急,“你先告诉老夫,昨夜你在何处?”
祝九歌皱眉:“什么意思?”
她瞬间意识到什么,踌躇问道:
“你该不会想说……有人把这帽子,扣在了我头上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