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遗风的剑,从祭坛中被拔出,对准的不再是祭坛上的五个天命之子。
而是直指他清寒。
“你在做什么?”清寒皱眉。
沈遗风冷冷道:“做掉你。”
清寒沉默了两秒,笑了。
“你们五个,难道不是才是最恨这个世界的人吗?你们过去,因为这五个天命之子的存在所遭受的苦难,你们难道都忘了?”
“没忘。”
回答他的是离。
狼耳少年从沈遗风身后走出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但有个很烦的女人,每天追着我们五个揍。揍完了还骂,骂完了还做饭。做的饭还贼难吃。”
他顿了顿,狼耳微微耷拉下来。
“现在我们归她管。她不让毁,我们就不毁。”
清寒脸上的笑意终于冷了下去。
“你说的是……祝九歌?”
话音落下的瞬间,清寒就伸手夹住了其中一个女子不动声色朝她射来的一物。
他双指并拢,用灵力将东西移挪到自己眼前。
那是一条细如毛发的蛊虫,正在半空中剧烈扭曲。
他将东西化为飞灰,看向姜谣。
后者冷笑着,“你也配喊她的名姓?”
清寒骤然凝眸,“你们竟被一个人的三两语就――”
“不是三两语。”风灵汐突然开口。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
“是二十年。”
清寒不说话了。
离见状,鄙夷地看了一眼头顶那几个被当尸体一样高高挂起的五个废物。
真没用。
随后才看向清寒。
这个人他们还是从那个女人口中认识的。
祝九歌找了他们十年,被他们找到后,又恬不知耻地追了他们十年。
十年里,她被他们的魔气灼伤过,被妖火烫过,被毒针误伤过,被沈遗风那把剑差点削掉半条命。
但她从来没走。
她教沈遗风磨剑的时候该收力,别老跟剑较劲。
她把姜谣从毒堆里拎出来,逼她按时吃饭,不许拿自己试药。
她追着夜安满血海跑,就为了给他吃她做的毒鸡腿,让人连家都不敢回。
她对风灵汐说,你从来不是什么祸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人的看法,对你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
她也从来没像其他人一样,看到他毁去灵脉,就视他如仇敌。
而是告诉他,地脉师一族,天生拥有毁灵和生灵的力量,无论选择哪种,都是你的权利。
那些细碎的、微不足道的、跟毁天灭地毫无关系的小事,在十年间,一点一滴地渗进了五个人的骨头缝里。
他们谁都没承认过。
但今天他们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清寒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们不愿意配合……”
他抬手。
五根石柱上,被金色锁链绑缚的五个天命之子同时睁开了眼。
空洞的、毫无神采的瞳孔。
“那就没办法了。”
话落,五具傀儡身上的锁链断裂,他们从石柱顶端落下。
悄无声息。
但落地的瞬间,有什么阵法瞬间被强行激活。
祭坛上所有符文同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