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涯则无声叹了口气。
两人心照不宣。
作为灵魄,他们之前能够顺利进入夜安的体内,就是因为夜安本身缺失了一魂一魄。
魂魄残缺、灵台空虚,才有可乘之机。
可昨晚他们却能进入祝九歌的身体,其实根本不合常理。
一个修士,神魂完整,灵府稳固,经脉通畅,外人绝不可能随意侵入,更别说九歌的修为如此之强烈。
可他们不仅进去了,还顺顺利利稳住了夜安。
这只说明一件事:
她的神魂并不完整。
至少,在那一刻是如此。
也不知九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丹阳子扫了自己面前这四个奶娃娃一眼,眼皮狂跳。
“慌什么!”丹阳子猛地收回手,吹胡子瞪眼,“没见过你们师父睡觉啊?”
小孩们齐齐愣住。
“睡……觉?”沈遗风皱眉,满脸狐疑。
“可不是!”丹阳子站起身,拍了拍手,开始胡诌,“她这是过度透支心神,身体出于自我保护,陷入了深度沉睡。”
姜谣盯着丹阳子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两秒后,她问:
“那师父她什么时候能醒?”
丹阳子摸了摸胡须,“放心,有老夫在,她就是想死也死不成。”
沈遗风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阿离也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一路狂奔实在消耗了它太多妖力。
“既然师父没事。”姜谣转过身,一把将旁边的夜安拖了过来,直接推到丹阳子面前,“前辈,您再看看他呢?”
丹阳子看着软绵绵倒过来的夜安,赶紧伸手接住。
“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昨晚。”姜谣简意赅,将洛昭跟她说的那些事简单复述了一遍,“师父替三师弟修复神魂,三师弟体内突然出现了煞气,三师弟就晕了,随后师父也晕了。”
丹阳子脸色一变。
他立刻将两指点在夜安的眉心。
灵力探入的瞬间,丹阳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这对吗?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丹阳子手一哆嗦,差点把夜安直接扔在地上。
沈遗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夜安的后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前辈,他到底怎么了?不会……没救了吧?”
“什么没救了?”丹阳子没好气地瞪了这个冷冰冰的小豆丁一眼,“谁说他要死了?”
“那你这副活见鬼的表情作什么?”姜谣狐疑地盯着这老头。
丹阳子嘴角狂抽,指着夜安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发颤。
“这小子……他睡觉都在涨修为!我生平仅见,感慨几下怎么了?”
“……”
他活了这把岁数,见过嗑药涨修为的,见过双修涨修为的,见过拿命去秘境里拼死拼活抢机缘涨修为的。
但就是没见过……特么的睡个觉还能涨修为的。
丹阳子简直快酸哭了。
他刚才将灵力探入,本以为会看到一团乱七八糟的灵府。
结果呢?人家小孩的经脉似乎比他还要宽阔!
体内还有一道煞气,正顺着他的经脉,有条不紊地自主运转着。
每运转一周天,那些煞气就提纯一分,化为最精纯的魔力反哺给他。
人比人,真是气死老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