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汐愣了一下。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没用灵之力啊?
那这……?
本以为这几个人会像从前在神衍宗那样义正辞严地说一堆大道理,或者端着修为压人。
结果一个个跪得倒是还挺利索。
“……行吧。”她撇了撇嘴,搞得好像她才是坏人似的。
沈遗风站在山门前,垂下了横在身前的六万。
他轻蹙了下眉。
表情淡淡的,没有嘲讽,也没有动容。
师父将他们收入门下之后,其实从未跟他们提到过以前在神衍宗的这些旧徒。
但只要有心,其实什么消息都能清楚地知道。
在师父看来,她与这五人的因果已然了结,且想离得越远越好,他没有理由让这几人就这么轻易上去。
可他又不清楚师父和他们之间的恩怨,自然也是不能替师父做决定的。
想到这里,小孩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大大师兄……”
夜安扯了扯沈遗风的袖子。
“嗯?”
“渴。”夜安咂吧了两下嘴,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他用小手拍拍自己有些泛红的脸颊,“窝想喝水……”
沈遗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微微皱眉。
很烫。
姜谣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蹲下来搭上夜安的脉,片刻后皱眉:
“魂魄还在融合,他现在不能在外面吹风。”
方才丹阳子就说过,融合魂魄期间,夜安的确会有身体不适,不能大意。
“走。先回去。”
沈遗风弯腰把他捞起来,就要往回走。
夜安的脑袋就耷拉在他肩上,比他高出一截的身子软得像条面条。
风灵汐:“咱们不管他们了吗?”
沈遗风冲山门外扫了最后一眼。
那五个人的背影跪在那里,身板笔直。
“不必。他们想跪就跪着,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说完,带着夜安就往山上走。
风灵汐跟在后面,临进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跪在石阶上的四个人,都垂着头,没有一个起身的。
她收回目光,撇了撇嘴,小跑着追上去。
没人再多看山门外一眼。
石阶上。
四人跪得笔直。
有药王殿弟子巡逻,路过时认出了他们,忽然停下来,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小竹筒,轻轻从石阶上划拉了下去,随后扬声道:
“哎呀,水掉了――”
“罢了罢了,你们几个,要死别死咱们药王殿门口嗷,晦气!”
说完转身走了。
石阶下,竹筒骨碌碌滚到鹤惊尘膝前。
他并未去捡。
时间一点点过去。
晨光变成日头,日头移到头顶。
山门的守山弟子换了一班又一班,每次经过都会多看几眼那几个跪在门口的身影。
“这已经五个时辰了吧?你们说祝前辈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啊?”
“不知道,我听在里面伺候的师弟说,她已经晕过去好久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没时间了……就是醒不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