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心情好,高抬贵手给了她十年寿命凑合活。
如果哪天它又不高兴了呢?
难顶。
感受到身后的oo@@停下,祝九歌重新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算了,总归她又活了过来,狗系统的事只能先g一边,还是眼前这个比较重要。
“我好了。”
略带沙哑的少年音打断了祝九歌的思路。
阿离终于把自己套进了宽大的法袍里。
领口歪歪斜斜,下摆拖在地上。
他站起身,不习惯双腿直立行走,干脆双腿屈膝像平时一样蹲坐在地上,幽绿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确认她身上真的没有了死气后,少年才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你别误会啊。”他扬了扬下巴,语气僵硬又别扭,“我只是觉得,你就这么死掉了他们几个会把我烦死,并不是因为真想当你徒弟。”
祝九歌听完坐直身子,慢条斯理抬起右手,拽开袖口,将手腕内侧翻转过来。
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一个淡金色的狼首金印,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光。
“哦。”祝九歌拉长了语调,无情戳破,“所以你为了不被烦死,就偷偷为了我立下了天道誓?还是这种不要半点回馈、连命都攥在我手里的单向死契?那还真是不想当我徒弟呢。”
阿离的耳朵刷地竖得笔直,绿瞳猛地一张,转过身来:
“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瞎吗?这么大个印子糊手上了看不见?”
少年皮肤白得几乎透光,银白长发垂了一地,头顶两只狼耳微微朝后压了压。
脖子以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一双幽绿的眼睛看哪儿都行,就是不看她。
阿离把脸转到另一边,咬着后槽牙,半天才闷出一句:
“你少、少自作多情!臭人类!”
祝九歌放下袖子,看着因为谎被戳穿而满脸懊恼的少年,心底那股郁气散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伸手狠狠蹂躏了一下那对毛茸茸的狼耳,认真道:
“可如果没有你,为师可能真的会死掉。所以,谢谢你啊,阿离。”
下一秒,小孩身体一僵。
“我才不要你谢……”
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含了糖块般黏黏糊糊。
祝九歌无奈叹气:
“唉,那行吧。”
“既然你其实并不想做我徒弟的话,那为师改天挑个好日子将你逐出师门好了。”
阿离的动作瞬间定格。
眼神狐疑地就看过来了,眼眶红彤彤的,不是她有病吧?!
他只是这么说罢了!
又不是真的不想……
祝九歌看着小孩别扭的脸色,忽然就笑了。
当然也没让小孩发现,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可不能把人给直接气跑了。
阿离坐在地上,长腿蜷着,法袍堆在膝盖上。
他还不太会坐。
准确说,他不太会用人的方式坐。
两条腿不知道往哪儿摆,最后索性摆成一个他觉得舒服的姿势。
看起来就像只蹲在地上的大型犬科动物穿了件衣服。
祝九歌把目光从他那个奇葩的坐姿上收回来,问道: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我的徒弟之一?”
“哼,那倒没有。”阿离扯了扯领口,耳朵微微转动,“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人类的徒弟。”
“那你在我须弥居一呆就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