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气波来得又急又猛。
元倾霓反应极快,一手将最后一炉丹药收起,另一只手拎起阿离就往后退。
“护住药鼎!”
药王殿弟子们慌忙散开,各自撑起灵气罩。
等余波褪去,元倾霓脸色煞白地看向迷雾森林那方。
“归一阵被激活了。”她声音沉沉,“老头一定出事了。”
袁曜刚站稳,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不对啊!老头……呸,丹阳子前辈是去破阵的,怎么反被阵给激活了?”
元倾霓没答他,又试了一次传音玉简。
玉简彻底没了反应。
该死的!
她咬了咬牙,眼眶都红了,只好转头看向远处正趴在大狼身上闭目养神的阿离。
小狼崽刚修复了整条灵脉,此刻耳朵都耷拉着,尾巴一动不动,明显消耗很大。
“袁曜。”
“在。”
“你带药王殿的人留下,守住妖谷。九歌表面是将她这个徒弟托付给我们,实则是让他来帮我们忙的。这点她虽不说,但我们要清楚,这个给你,你保护好阿离,遇到危险就先跑。”
元倾霓将一个天阶传送符递给他。
袁曜一愣,“你要一个人去?”
“嗯,”元倾霓将手里剩下的清煞丹全塞给他,“我放心不下老头,总不能带着一群炼丹的弟子去送死。”
袁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着手里的传送符,又看看身后的药王殿弟子和阿离,知道元倾霓说的是对的。
药王殿的弟子战力有限,去了也是拖后腿。
但让元倾霓一个人去迷雾山谷……
“那你――”袁曜将传送符递回去。
“好了。”元倾霓打断他,已经御剑升空,“我先去了。”
剑光破空而去。
袁曜站在原地,攥着手里的传送符,牙根咬得嘎吱响。
他回头看了眼药王殿那群一脸懵逼的弟子们,又看看远处那坨蔫蔫的毛团子,深吸一口气。
“行,我一定好好守。”
他把丹药往腰上一别,两手一拍,冲弟子们吼了一嗓子:
“都别杵着了!把防御阵法拉满!”
弟子们吓了一跳,麻溜干活。
袁曜看着元倾霓消失的方向,嘟囔了一句:
“可别出啥事啊……”
没过片刻,一个黑影从山谷里飞了出来,呈完美的抛物线,哐当一声砸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砸出一个半人深的大坑。
烟尘四起。
袁曜探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坑里躺着的,不是丹阳子又是谁?
他的白胡子被烧得只剩半截焦黄的茬,袍子破成了流苏款,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根烧黑的拂尘。
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跟刚从锅底爬出来似的。
“咳咳咳……”
丹阳子咳得撕心裂肺,吐出一口黑血。
他从坑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又掸掸只剩半截的胡子,心疼得直抽凉气。
第一句话不是喊疼,是破口大骂:
“清寒这个狗东西!玩阴的!不要脸!”
袁曜就没见到老头子这么骂人过,赶紧跳下去扶他,手都在抖:
“您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老头我不傻……”丹阳子喘得跟风箱似的,“靠近迷雾山谷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让那两队弟子在外围等着了。他们应该没有大碍。”
袁曜松了口气,“那您老人家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