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祝九歌的瞳孔骤缩。
“?”
她第一反应扫向四周。
夜安不见了,帝临疆也不在。
以她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可方才还好端端跟在身后的两个人,此刻就是这么凭空蒸发了。
无声无息。
“放心,他们目前为止还没什么事。”清寒开口,语气温和,“只是被我隔开了,这是我的心境,九歌。”
祝九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了。
她看着清寒:
“掌门,千里迢迢来找我,有何贵干啊?”
语气平淡。
但怎么听都带着些阴阳怪气。
清寒丝毫没理会她的态度。
那种目光很奇怪,带着审视,又带着某种难以说的期待。
“九歌,”他说,“我来给你一个机会。”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流转着黑白光芒的玉符。
“跟我走。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被设定好的牢笼,去真实的世界。”
条件很诱人。
换做别人,说不定当场就跟他拜把子了。
但祝九歌没忍住,噗嗤就笑出了声。
在这剑拔弩张的环境里,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清寒眉头微皱:“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清寒。”祝九歌站直身子,收起笑容,眼神出奇的亮,亮得有些刺人。
“笑死人了,净给这些破烂东西。你每次都这样。给人一个选择,好像你多大度似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给的,从来就不是选择?”
清寒眉梢微动。
“你说让我跟你走,听上去挺好,可我说不呢?”祝九歌歪了歪头,笑意不减,“你会怎么做?放我走?笑着说那算了?然后体面离开?”
清寒没有说话。
“你不会的。”祝九歌替他回答了。
嘴上给她机会,心里却早有答案,若她给的答案不对,他就会翻桌,转头就拿别的来威胁。
这才是清寒。
祝九歌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下去。
“抱歉,让你失望了,这种机会我并不稀罕。”
清寒的眼神彻底冷了。
那点仅存的温和消失得干干净净。
“祝九歌。”他一字一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走,还是不走?”
“不。”祝九歌斩钉截铁。
清寒笑了。
“好。”
他抬手。
一根金色的法杖从虚空中被牵引而出,悬在两人之间。
法杖通体金光,上刻梵文,杖头的佛珠碎了大半。
祝九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慧成的法杖。
她喉头发紧,突然想起那天,她说她要去主阵眼。
老和尚却打断了她,说让他去。
是不是那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主阵眼会有危险了?
“大师劝我回头是岸。”清寒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惜了,我并不认可。”
“九歌,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拦我的下场。”
“我本不想和你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不要这个机会的,那……就别怪我了。”
祝九歌无语地笑了。
好歹也换个套路吧……
“你想干什么?”
清寒轻笑,“你很快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