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瞬间又收紧了一分,勒得清寒闷哼一声。
“我知道你会设防,可我竟没想到,你竟舍得花三成的修为去布个障眼法……九歌,你变了很多。”
笑死。
她要是不花三成修为布那个七重灵枢阵,怎么能骗到八百个心眼子的他?
也就只有他,会自负到觉得,别人永远只能在他的算计里打转。
不过正常人也不会想到,须弥居里有灵泉和通天木这些神奇宝贝。
当时她布完阵后,只在灵泉里修养了个几天,再胡吃海喝一些奇珍异草什么的,就把那三成修为给养回来了。
祝九歌回头打了个响指,对着楼上喊了一声:
“安崽,下来。”
吱呀一声。
二楼的房门打开,小孩扒着门框探出头,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看到被锁在阵里的清寒,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哒哒哒跑下楼,一头扎进祝九歌怀里。
祝九歌揉了揉他的脑袋,牵起小孩。
“走了。”
她最后看了清寒一眼,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恋。
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院子里。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清寒一个人,被死死锁在八卦阵的正中心。
金色的异火舔舐着他的衣袍,皮肉很快被烧焦,锁链勒得他骨骼作响,皮肉渗血。
可他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就那么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从未弯折的剑。
只是那张永远清冷无波的脸上,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起初,是滔天的、失去掌控的愤怒。
愤怒之下,是更浓烈的征服欲。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次次都不肯低头!
可她越是如此,就让他想要攥在手心,想要让她彻底臣服。
但现在,愤怒和征服欲,似乎都被一种更深,更隐秘的情绪给覆盖了。
清寒看着自己被异火烧焦的皮肉,缓缓抬头。
看向祝九歌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
祝九歌带着夜安重新出现在九幽渊时,帝临疆正单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
他周围的煞气比之前更浓了,肉眼可见的黑雾翻涌。
但他硬是以残余的修为在身周撑出了一片净土,将阵眼处的煞气外溢速度压了下来。
祝九歌二话不说,一手拍上他背脊。
替他平复体内气息。
灵力灌入,帝临疆体内失控的煞气顿时便被暂时压了回去。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稍缓。
“你……?你的灵力竟对九幽煞气有压制效果?”
祝九歌见他脸色,只道:“废话少说,你先休息片刻再说话。”
说完她看向周围的煞气。
那些煞气总绕着她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她也只能压制罢了,不能消除。
祝九歌将此间灵气勉强制住,才收回手,抬手在夜安头顶拍了拍,“安崽,该干活了。”
“嚎!”
夜安歇了会,已经好了许多。
小短腿蹬蹬蹬跑到巨柱旁,伸出双手贴上阵纹,体内的魔气便汹涌而出。
煞气触及到那些魔气,顿时便被小孩小手一搓,搓成了一颗颗圆形的球,随后一口吞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