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时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急切插嘴:
“什么东洲?主人,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龙苒毫不客气将他手动闭嘴,随后转头看向祝九歌,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一直都是因为你。”龙苒盯着祝九歌的眼睛,一字一顿,“东洲那个是你,现在这个也是你。你在东洲的神魂,本就是从这具身体里剥离出去的。我母皇耗费了极大的代价,才捕捉到那十万次轮回里的一线生机,把我送去东洲帮你一把。”
“你母皇是谁?”祝九歌追问。
“龙族尊者。”龙苒语气中透着骄傲,“曾与尊上一起并肩作战之人。”
祝九歌垂下眼皮,大脑飞速运转。
在她接收的那庞杂的十万年记忆里,并没有龙苒的出现,所有的画面都局限在东洲那片被封锁的土地上。
可即便她并不知道龙族尊者是谁,也不知道这里的一切,她也大致听懂了。
东洲在轮转的时候,外界的时间恐怕一直都在不断运转。
东洲就像是一个被隔绝的世界,无论重启多少次,于外界来说,或许只是放在桌上的一块坏表。
不会有人去关心一块坏表的秒针转了多少次。
或许,这具被太虚锁链锁在祭神渊的身体,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被定下的异数,也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她转头看向地上那只毛被拔了一半的火凤。
“那你又是谁?”
凤时呆愣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看着祝九歌,随后猛地跳起来,双手在空中一阵比划。
“主人!你怎么能忘了阿时!你以前在这里,h!就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虚伪老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唰,还能用太虚冥火把他们烧成灰!”
“阿时天天跟在你后面捡破烂……啊不,收拾战利品!那么光辉伟岸的主人,怎么能不记得阿时!”
祝九歌:“……”
凤时眼眶更红了,指着龙苒:
“你都不记得我,为什么还会认得这条小泥鳅?!”
龙苒冷笑:
“自然是因为我不远万里奔赴东洲,帮了尊上的忙,于是尊上请我喝了八二年的汽水,结下的情谊啦,有些小鸡就算是在祭神渊待一万年,不也没什么用么。”
凤时天都塌了:“?”
谁来说一下,汽水又是什么水?
祝九歌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四周坚硬的岩壁上,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香……好香……”
黑暗中,锁链的摩擦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黑石穹顶、岩壁缝隙里接连亮起数十双眼睛。
幽绿。惨白。猩红。
他们是被九霄流放的罪仙。
漫长的岁月里,太虚锁链不仅抽干了他们的灵力,更磨灭了他们的神智。
如今,他们只是一群被饥饿和杀戮本能驱使的怪物。
他们盯着祝九歌。
眼神很统一。
饿。
祝九歌被看得后背发凉。
她现在这具身体别说打架,咳嗽重一点都能把自己送走。
很好。
开局一双手,装备全没有。
上界果真是热情好客,落地就安排自助餐。
可惜这个餐是她。
祝九歌撑着黑石站起来。
最近的罪仙倏地往后退了一步。
祝九歌:“?”
龙苒冷哼一声,自然是看出来祝九歌身上这股气息,对他们来说,就是沙漠里的一汪清泉。
“一群找死的杂碎!”
她手腕一翻,赤红色的龙息在掌心凝聚。
凤时更是反应极快,伸手就要去拔自己尾巴上的华丽长翎:
“主人别怕!阿时这就给他们烧个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