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苒打了个寒颤,“咦,别叫我苒苒。”
“好的阿龙,那请问,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
龙苒张了张嘴想纠正什么,又把小嘴闭上了。
现在确实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
她顺着祝九歌的目光看向头顶那片层层叠叠的黑暗,锁链从看不见的高处垂下来,一重又一重,像是把整片天空都织成了网。
“祭神渊分九层。”龙苒的声音压低了,“我们现在待的是最底层,第九层。”
祝九歌点点头,好险不是十八层。
“越往上,关押的人越清醒,实力越完整,犯的事也越大。”
“从第八层往上到第五层,每一层的罪名分别为贪、嗔、痴。过这三层就已经很难了,而第五层往上,就更不是简单罪名了。那都是被九霄神尊亲自审判之人。”
“总之我们要出去,唯一的路,是从每一层的镇渊门往上走。每一道镇渊门,都有守渊禁制。我们需要很多很多很多的仙力……”
祝九歌听到一半打断她:
“抱歉,你刚刚说……九霄神尊?”
方才龙苒说这名字时,刻意低下声来,祝九歌不明白为什么。
而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周围的罪仙纷纷朝她瞪了过来,像是看到了什么阔别多年的仇人,眼底写满了愤怒。
祝九歌立马反应过来:
“狗东西,等姑奶奶出去第一个就弄死k!”
大家的情绪立马平复下来,看向她的视线里又多带了一丝同伴的意味。
龙苒捏了把冷汗:
“这里不让提他,此人是这里罪仙们共同的仇人。”
祝九歌表示深深理解的同时,也降低了分贝:
“所以镇渊门在哪儿?”
凤时终于插上了嘴:“就在主人直接被锁起来的头顶。但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现在打不开。而且开门的动静很大,守渊使也会知道。”
祝九歌看向凤时:
“守渊使?”
凤时脸色一下垮了:
“九霄养的狗。披着仙甲,拿着神鞭,隔一段时间下来巡查一次。谁还清醒,就抽谁。谁想反抗,就加锁。”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太虚锁链,眼底火光一闪。
“本尊当年就被他们抽过。”
龙苒嗤笑:“然后你就躲起来装老头?”
凤时炸毛:“那叫战略性避其锋芒!本尊只是不屑跟狗计较!”
祝九歌懂了。
翻译成人话是:打不过。
她看向周围那些还趴在岩壁上的罪仙。
那些眼睛盯着她掌心的金光。
馋得很克制。
克制得很痛苦。
祝九歌朝龙苒道:
“所以呢,仅凭我们三个,是出不去的,对吧?”
龙苒撇撇嘴,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祝九歌摊手露出金光:“所以,明白了吗?”
龙苒这才猛地抬头看向祝九歌:
“所以你一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你是想起来了什么对吗?我就知道……”
说着她就要化身树袋熊挂上祝九歌的脖子。
祝九歌把人从身上拉下来,然后在龙苒眨巴眨巴万分期待的目光中,无情戳碎对方的幻想:
“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可能我这个人就是比较善于观察吧,与生俱来的天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龙苒:“……”
没来得及吐槽,祝九歌已经清清嗓子,看向黑暗里那群罪仙。
“想恢复神智,可以。”
“但我这里不白给。”
“先说好,吃我的喝我的,以后就得听我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