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雨昌和秦雨光距离越近，江恒的心就越悬。

他全身肌肉绷紧，死死的盯着那个疯老头。

千万别再发疯了……

江恒额角冷汗直冒。

他很清楚，如果秦雨昌此刻失控，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那个穿紫色道袍的秦雨光，虽然看起来派头十足，但毕竟被关了二十年，刚才一出手就被老头打飞。

在场众人都已经屏住呼吸，秦雨昌距离秦雨光，已不到两步之遥，却忽然停下脚步。

老头浑浊的眼里闪过清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师妹你又调皮，穿师父的衣服，小心挨揍啊！”

秦雨昌声音苍老，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戏谑跟宠溺。

江恒愣住。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这……这老头忽然又正常了？

然而，当江恒小心的靠近查看时，才终于看清。

秦雨光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轻轻的点在秦雨昌的胸口上。

一股肉眼可见，浑厚到极点的真气，正从她指尖涌出，庞大到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空气里传来低沉的嗡鸣。

秦雨光此刻的额头满是细汗，语气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师兄！谁将你伤成这样？！”

秦雨昌的目光已经彻底清明，看着自己师妹，眼底是一丝苦涩跟无奈。

“你失踪后，我四处找你。”

“十年前，我终于找到了龙入江那老贼的线索，第一次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抢走了《御女经》。”

“然后呢？”秦雨光追问道，指尖的真气输出没有丝毫减弱。

“然后，就打了一架呗。”秦雨昌说的轻描淡写，“跟他拼了个两败俱伤，差一点就擒住他了，最后，他借着我一掌之力，跳下了万丈悬崖。”

他顿了顿，一声叹息。

“我以为那种情况，他是必死无疑的。没想到……后来这群小辈又遇见了那个姓龙的小子，看样子，龙入江还是没死。”

秦雨光眼眶一下就红了，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手指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被困在山洞二十年，她不止一次的想过，为什么师兄不来救她，有时候甚至会心生怨念。此刻得知师兄也在一直找寻她，所有的怨气都已经消失不见。

“师兄，你稳住心神，我帮你理顺经络，把那老贼的真气逼出来！”

秦雨昌却笑着摇头，那笑里满是看透生死的豁达。

“师妹啊，自己身体自己清楚。我和龙入江的真气，都互相留在了对方的体内，像是两军对垒，盘踞在丹田里。这些年，我神志不清，也是因为要分神压制它。”

他看了一眼秦雨光还在输送真气的手指，继续说道：“这东西，只能靠水磨工夫慢慢消化。你的玉女经虽然精纯，但正好被他的功法克制，真气进去，就是肉包子打狗，顶不住的。”

站在门口的柳婧，一直安静地听着。

此刻，她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两位前辈！”

“照这么算的话，江恒修炼的也是《御女经》，而且是和瑶瑶双修之后，达到圆满状态的真气。从功法层级上来说，应该比那位龙入江的真气等级要高，是不是能帮上忙？”

秦雨光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头看向江恒，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师兄，你坐下，守住心神，我们试试！”

秦雨昌看了一眼江恒，又看了看柳婧，最后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马金刀地在院子中央盘腿坐下。

坐好之后，秦雨昌转过头，看向一脸紧张的江恒，忽然又恢复了那副为老不尊的样子，吹胡子瞪眼地骂道：

“小子！当初给你《御女经》的时候，老子就算到有这一步了！你小子可倒好，光顾着和我那宝贝徒弟快活双修，一点也不关心我这个老头子的死活！”

江恒一脸的无奈，他快步走到秦雨昌背后，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

“师父哎！您也没跟我说过这事啊！我要是知道，早就来给您治了！”

这老头，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