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他下水
浴室里的空气湿热粘稠,像是一张吸饱了水的网。
顾闻的视线停留在那些青紫的痕迹上。
很碍眼。
那双腿原本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此刻却突兀地印着几块淤青,破坏了完美的整体感。像是名贵的丝绸被顽童随手涂鸦,透着一股暴殄天物的荒谬。
“代价?”
顾闻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他没有被这凄惨的伤痕打动,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林二小姐,你的演技确实精湛,连痛觉神经都能骗过吗?”
顾闻俯下身,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她膝盖上最深的那块淤青。
“礼堂拽他下水
但他的脚像是生了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甚至他的视线想透过那层泡沫,看到更多,像刚才的嫣红点点……
那是他没有想过的诱惑,来自于一个女人的诱惑。
“是有趣。”顾闻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控制不住地捉住她的脚踝。
并没有想象中的粗糙,反而细腻得惊人。掌心下的皮肤因为长时间泡在热水里而微微发烫,和他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的温差。
他没有甩开,反而顺势向上攀爬,摩挲了一下膝盖上那块淤青。
稍微用了点力。
由始至终,曲柠的腿都稳稳地被他捞在手掌心里,没有松开。
“嘶……”曲柠皱眉,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疼吗?”顾闻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找出一丝破绽,“既然知道疼,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因为只有疼,才真实。”曲柠没有抽回脚,反而任由他抓着。
她微微前倾,凑近顾闻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呼吸交缠在一起。
“顾少爷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大概永远理解不了。”
曲柠的声音很轻,带着浴室特有的混响,像是一种蛊惑。
“如果不流血,那些人怎么会相信我是真的瞎?如果不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林振远怎么会愧疚?如果不把戏做足,我又怎么能从那个狼窝里活下来?”
她抬起手,指尖带着泡沫,轻轻点在顾闻的金丝眼镜边框上。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站在岸上当观众的。顾少爷,水里很冷,你要不要下来试试?”
顾闻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