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薄、颗粒、玻尿酸、延时……他根本没心思细看,伸出手,把货架上最大尺寸的几个牌子,每样拿了两盒,一共十几盒,全部堆在收银台上。
店员看着那座小山,顿时来了精神。
想看看这公狗精长什么样。
出乎意料的沉稳帅气。男人穿着黑色衬衫,扣子错位了一颗,领口敞开,露出一点结实的胸肌。头发半干,凌乱地散在额前,仍拦不住周身气质。
“结账。”顾正渊催促。
“哦……好、好的。”店员手忙脚乱地扫码。
“滴――滴――滴――”扫码声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格外清晰。
店员一边扫,一边偷瞄他的脸,忍不住补了一句,“隔壁药店的状羊药挺好的,我试过。”
顾正渊垂下眼睑,有些后知后觉地羞耻:“……嗯。”
店员看搭上话了,更来精神,像地下党接头一样压低声音问道,“大哥你是自己用吗?”
“嗯。”
“咱男人家,还是得悠着点。小区这个月已经救护车抬走俩哥了,都是情绪上头玩得花。来日方长啊!”
玩得花?只要她不嫌自己木讷,就谢天谢地了。
“嗯。”顾正渊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麻烦快一点,我老婆在家等着,赶时间。”
“一共九百四十八。”店员报出数字。
他直接扫码付款,抓起塑料袋,转身就走。
走出便利店时,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十二分钟了。他必须快点回去!吭哧吭哧地又卖力跑动起来。
回到大平层,顾正渊用指纹解锁大门,连鞋都没换,直接冲进次卧。
房间里很安静。床上鼓起一团。曲柠背对着门的方向,呼吸平稳。
顾正渊放慢脚步,走到床边。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装满了的塑料袋。他低头看去。
曲柠睡着了。
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很沉。
情绪大起大落,加上吃了一大碗面,她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困意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顾正渊僵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又看了看自己依然没有平息的身体。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把塑料袋轻轻扔在床头柜上。
他的姑娘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得更紧了。
顾正渊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打开了冷水开关。冰冷的水流浇在身上,浇灭了那一团火。
顾正渊双手撑在墙壁上,任由冷水冲刷。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狼狈过。
洗完冷水澡,他擦干身体,只穿了一条睡裤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在曲柠身边。
她似乎感觉到了热源,本能地靠过来,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
顾正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年纪小的女朋友,是真的挺磨炼中老年人的……
哎,能怎么办呢?宠着吧。
-
第二天清晨。
曲柠在生物钟的驱使下,仍然是凌晨五点半醒来。
她睁开眼,入眼是男人结实的胸膛。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顾正渊紧紧抱在怀里。
他好像一夜没睡,熬红了眼,正垂眼看她。
“醒了?”
曲柠抬起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十几盒各种花花绿绿的子孙阻隔膜。
她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还杵在腿间的.,“小顾叔叔也醒了?”
“是一夜没睡。”他纠正,“都没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