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舟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五秒后。他硬生生把那架破琴放回了琴凳上。
季沉舟跌坐回椅子上,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他拿起手机,指尖快速地在群里打字。
顾闻,你发这些,是想证明自己是个废物?真恶心。
李政擎的消息紧跟其后:季沉舟你装什么死!你不是要去华盛顿吗?你顺路去纽约把她带回来啊!
季沉舟冷笑一声,单手回复:我凭什么去?她关我屁事?倒是你们两个,都睡一张床了还只能听墙角,呵呵。
曼哈顿街头。
顾闻坐在车里,看着群里的所有消息。
他点燃了一根烟。
他很久不抽烟了,但今天点了一根。尼古丁吸入肺里,刺激着紧绷的神经。
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终于动了动手指,敲下回复。
顾闻:我踹门,然后呢?进去看他们怎么做?还是给他们递毛巾擦水?
李政擎:放你的狗屁!你直接把她带走啊!
顾闻:带走?李政擎,你不知道她是我小婶婶?
群里安静了一瞬。
顾闻继续打字:季沉舟,你嫌恶心?听见她不吃兽药,跟别的男人在水里弄出的动静,你嫉妒了?
季沉舟:我妒你大爷。
李政擎:我干你叔!
顾闻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冷到了极点。
这只是开始。
我叔叔今天带她去见华尔街的基金经理,手把手教她看财报。你们猜,曲柠回国的时候,会以什么身份回来?
地址是曼哈顿上东区第五大道82号顶层复式。
你们谁敢来?
消息发送。群聊陷入死寂。
顾正渊给得太多了。
名分、资源、地位……这是他们这些还在家族里受制于人的少爷们,暂时给不起的。
谁去挑衅顾正渊的绝对权威,谁就是那个连门都进不去的笑话。
半晌,左为燃的消息跳了出来。
左为燃:顾闻你想借刀杀人?手段太低劣了。
李政擎:他守在门口不进去,让我们飞过去。你叔是能做十几个小时不停歇,等着我们过去捉奸吗?
左为燃:要不内裤套头,假装你是抢劫犯踹门进去吧顾闻,我都替你着急。
李政擎:对,去捡你叔刚脱下来的裤头。
季沉舟:有病。你们都有病。
曼哈顿的街角。
顾闻降下车窗,把半截烟扔进雨水里。
他现在真想回去摇匀那三个人的脑浆。不敢把枪口对准顾正渊的时候,那仨倒是难得地狼狈为奸了。
他点开曲柠的微信私聊界面,单手打下一排字:
小婶婶,叫得真好听。
发送。
随后,他直接把手机关机,启动引擎,黑色轿车驶入无边的雨夜。
-
二楼。
主卧的门敞开着。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歇,空气中弥漫着小苍兰的香气和浓重的暧昧气息。
顾正渊坐在床沿,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在曲柠半干的黑发间,动作熟练且轻柔。
曲柠靠在床头,眼睫半垂,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乖顺地任由男人摆弄。
吹风机声音停下。
顾正渊拔掉插头,将机器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他倾身,拉过真丝薄被,盖住曲柠裸露在外的圆润肩头,将边缘掖好。
“睡吧。”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曲柠闭上眼,呼吸均匀。
顾正渊站起身,准备去收拾浴室。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停滞。
主卧的实木双开门,没有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