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杨县的工厂停工,却对周边地区的民生市场、前线冬季反围剿战局以及对苏外贸有着毁灭性的负面影响!
别的不说,冬季反围剿需要的羊毛衣羊毛裤、羊毛毡靴子、方便压缩食品、日化品和40式突击步枪、手榴弹、子弹怎么办???
这不是把前线部队往死里逼吗?她们停产一天,前线要多死多少战士?!
霍时樱前脚接到林淡月的汇报,后脚就糊里糊涂被叫去了高层常委会议,可她满脸淡漠,根本就不想参加:“各位首长,我只是个搞技术的,参加这种会议不合适,我先走了。”
“站住!霍同志,你真该好好管管你手下这白杨县了!这是山头主义!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跟老百姓起这么大的流血冲突,传出去我们怎么交代?!万一引起民变,你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当即就有看不惯她和白杨县的保守派拍桌子上帽子了。
霍时樱不悦地瞪着他,反驳道:“何部长这话从哪听来的?我就一个小小的所长,每天待在杨家岭做实验,白杨县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怎么就是我负责了?谁能想到‘老百姓’会去打咱们的八路军战士?齐队长现在还躺在卫生所做手术呢,要是她没救过来,我看我这所长也当到头了,干脆引咎辞职,回长沙种地去吧!”
何部长差点没被这个巧令色的小丫头气死,他嘴唇都哆嗦了,骂道:“你……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流寇习气!动不动就引咎辞职是什么意思?威胁谁呢!”
霍时樱再也没有平时温和好说话的样子了,简直把尖酸刻薄发挥到了极致:“何部长才是颠倒黑白呢,我为全党全军殚精竭虑泡在实验室里搞技术研发,你们吃穿住行包括前线战士的补给哪一样和我的中研所没关系?我们又没要中央一分钱,难不成做后勤还做出错来了?你何部长一声令下,视察组来了去去了来,简直把白杨县的几大工厂当成来去自如的菜园子了,你知道里面生产的都是什么机密产品吗?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看核心生产线,当真不是有别的心思?不然何部长为什么给我扣这么多帽子,是不是我霍时樱搞技术研发搞错了?我就应该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你才觉得我老实是吗?今天你敢说一句是,我就敢放下实验室去喝茶,以后你何部长叫工厂生产啥就生产啥,行不行?”
这话一出,直接就是当着众委员的面把何部长架在火上烤了,他哪里敢说行,敢说的话,以后几大工厂那些摊子的责任就全落他身上了,产品有问题,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他!
说不行,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岂不是变相承认刚刚他对霍时樱的指责全都站不住脚?!
见何部长彻底哑火了,霍时樱还不见好就收,竟然双手抱胸呲他:“说话呀!何部长你到底啥意思?你对我有啥意见今天一次性说完!别回头又偷偷告我黑状!嫌我不够忙吗是吗天天就知道给我捣乱!”
这话说的,好像他一个老资历组织部部长像小孩一样不讲道理也没能力,何部长的脸皮都被她按在地上摩擦。
会议室里的其他委员都在看戏,他们很多本来就和霍时樱关系挺好的,喜欢这个能干的小辈。
也有的本身就是搞技术干实事的,和何部长路子对不上,平时也不对付,更不可能出为他解围了。
何部长眼看下不来台,竟然虎着脸破罐子破摔,骂道:“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纠集一群女人掌握着这么多化工、军工资源,你想干什么?你不是山头主义是什么?如果不是为什么不肯把工厂和技术交给中央?由中央统一指挥不是应该的吗?我说你两句还说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