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轻轻嗯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依恋,也给她碗里夹菜。
不知道是不是看张起灵吃饭太香了,霍时樱自己的胃口也好了不少,两人愣是把饭菜一扫而光。
饭后歇了一会,张起灵陪她去食堂洗了碗筷然后把碗筷放回后厨去,回家的路上天上又开始飘小雪花,而且来得又快又急,很快就落了满头。
白杨县只有工厂有发电机组,居住区是没路灯的,两人摸着黑走路,张起灵默默牵住了霍时樱的手,像以前无数个夜晚那样,走在来风的方向给她挡风。
霍时樱心头暖意更盛,悄悄把手指和他的严丝合缝紧扣在一起,就这样顶着风雪一起朝家走。
风很大,雪也很大,但丝毫无损夜归人之间流淌着的温情。
回到家之后,门帘一盖,木门一关,风雪瞬间被隔绝在外。
这会才九点,霍时樱还不急着睡,白天本来也睡多了,这会正精神,刚好用来工作。
她还要写几篇稿子,青年日报马上第一期就要印刷了,辛灵说要给她开个专栏,至少每天刊登一篇她的文章,所以这段时间磨着她写了好多文章……
主题挺多的,各方面的都有。不过霍时樱写的最顺手的可能还是“科学”和“主义”这两方面吧,她本来就喜欢研究这些。
至于其他的,像什么“生活”、“未来”、“命运”这些,和她根本就合不来,写也写不顺手。
她看着张起灵也毫无睡意,坐在一旁看她的文章,忽然灵机一动:“小哥,你要不要写点什么?帮我写几篇稿子呗?到时候刊登在我的专栏里面。”
张起灵就这样被她给抓了壮丁,拿着纸笔跟她头碰头一起写东西。
刚好亲密关系这个主题也是她非常需要和青年们探讨的一个大方向,尤其是爱情,很多接触了先锋女权主义的女孩对此都有困惑。
没错,霍时樱把她和辛灵杂糅在一起的那种混合实践型女权主义称之为先锋女权主义,这个概念提出后,经过她俩的系统性总结,现在白杨县内部有不少知识分子都在学习。
从表面上看,先锋女权主义的观点似乎和异性恋是对立面,或者说是一种悖论。
但实际上,霍时樱这个实践者却在极早的时候就进入了爱情-婚姻链条,从表面上看,她与她所宣称的女权主义思想好像没什么关系。
爱情与婚姻本位在这个时代乃至后世一直都是父权制的寄生基石,大家当然不理解她为什么会选择入局。
主要也是因为霍时樱看起来完全不像需要一个男人的样子,她有钱,有才,有权,有地位,而且性格、人品在女孩们看来都极好,如果性转一下,想嫁给她的女孩可能得绕延安城两圈。
当然并不是说不性转就没有女孩想嫁给她的意思。足以说明人是有多么慕强了,所以大家想象不出她进入这个父权游戏的理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