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距离授章仪式还剩两天,学院的学生都在满心欢喜地准备晚宴舞会。
贵族子弟们计划着在舞会结交更多人脉,特招生们也憧憬着盛大的场景。
向来沉寂的高级生宿舍喧闹了起来。
“天呐,仪式上肯定能亲眼见到那位。”
“别发花痴了,快来帮我看看是这件银色的西装好看还是这件黑色的西装好看?”
“别为难衣服了,你顶着这张脸,做什么都会失败的。”
“我的建议是躺躺手术台吧。”
“你们都老生了,怎么还和我们新生挤呢?”
“怎么了,学院又没禁止老生参加。”
特招生宿舍里充满了窃窃私语。
“学院的宴会会是什么样子的,像电视里放的豪门晚宴那样吗?”
“可是我们没有可以搭配的衣服怎么办呀?”
“穿着校服吗,会不会太怪了。”
“不知道,我有点害怕,但是又真的很期待。”
学院的小洋楼里,沈辞站在阳台上向下看去。
马厩青灰瓦顶齐整,木栅门刷着新的桐油,缝隙里没半根杂草,连食槽都被擦得锃亮,剩在里面的苜蓿码得整齐,没半点散落的草屑。
唯独那团雪白的影子,在这整洁得透着规矩的马厩里,显得格格不入。
雪影歪着身子贴在最里侧的木柱上,雪白的鬃毛顺顺当当,连蹄子都洗得泛着瓷白,却没半点精神头。
它前腿曲着,后腿往侧后方伸得老长,蹄尖没碰着地面的干草,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连根落毛都没有,可它连低头瞅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尾巴悬在半空,好半天没晃一下,只有苍蝇落在脊背时,才极慢地扫一下尾尖。
雪影几乎把耳朵贴在脖颈上,不管是佣人隔着木栅递来清水桶的轻响,还是院外风吹桂树的动静,它都只眼皮掀了掀,连脑袋都没抬。
木柱旁的干草架码着新换的草料,香气飘到鼻尖,它也没动。
墙角的食盆里,切好的胡萝卜块摆得整齐,但是无人光顾。
沈辞轻笑一声,
“让马场准备一下,明天上午我带雪影去锻炼一下。”
“还有,少给它喂点,快变成球了。”
管家低声应是,负责喂食的佣人匆匆赶来,挑挑选选,给雪影撤去了好几天没吃的干草,负责服饰的佣人查看明日的气温,呈上几身马术服供主人挑选。
而在老城区的一片矮房中,有一家被乌云笼罩着。
刘桂兰手里的针线活儿早停了,绣花针别在米白衬布上,线团滚到沙发底也没心思捡。茶几上摊着曼曼带回来的行李,最上面放着那张学生会发的纸质通知。
“又在看那个?”孙建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杯刚烧开的水,热水晃出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洇出一片小小的湿痕。
他浑然不觉,大步走到茶几旁,“我下午又给教育局打了电话,他们说了说曼曼的档案和户籍都没问题,让咱们找学校学生会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