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奖学金对自己有多重要,要是从里面扣钱,她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费都成了问题。
而场地清理至少要忙到后半夜,明天还要早起交检讨,这摆明了在刁难她。
可她现在不能反驳,只能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知道了”
沈辞看着孙曼曼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同情。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目光掠过孙曼曼紧握的双手。
对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依旧没有出现她期待的系统波动。看来,这点压力还不够,得再找机会让她的情绪更激动些才行。
“别磨蹭了,”叶知时晃了晃手机,“现在就去给侍者道歉,然后联系干洗店送幕布,赔偿的事让学生会给你出明细,别想着拖延。”
孙曼曼不敢再耽误,只能低着头,快步走向侍者休息的地方。
她的小黑裙裙摆扫过地毯,留下一道狼狈的痕迹,路过陆铭身边时,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只站在沈辞旁边,手里捏着香槟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除了一开始他生气了一下,后面就一直护在沈辞身边,就好像没看见她的委屈一样。
孙曼曼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涩,却只能继续往前走。
沈辞看着孙曼曼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原以为这些处置能让高傲的孙曼曼出现极端反应,从而引动系统波动。
可现在依旧没有触发异常。她转头看向舞池,乐队已经调试好乐器,指挥正举起指挥棒,舒缓的华尔兹旋律即将响起。
“舞会要开始了,我们走吧。”陆铭把酒杯放回桌子,语气里恢复了几分温和。
他微微俯身,右手优雅地抬至沈辞面前,掌心向上,指节修长,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他左手背在身后,肩线绷得笔直,标准的王子礼姿态。
“沈辞同学,不知是否有幸,邀请你跳今晚的第一支华尔兹?”
沈辞颔首,搭住他的手。
水晶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月白乔其纱裙摆轻晃,银线缠枝兰在纱面上流动,像月光下舒展的兰叶。
舞池边缘,慕晏辰站在落地窗边,看着两人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
叶知时叹了口气“唉,还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啊,我们根本比不了啊”
再转而看向孙曼曼的方向。她正低着头跟侍者道歉,侍者的表情依旧有些冷淡,显然还没原谅她。
“你说她会不会中途逃跑?毕竟赔偿和打扫可不是小事。”
“不会,”慕晏辰笃定地说,“她不敢拿奖学金和学业冒险。”
舞池中央,沈辞跟着旋律轻轻旋转,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孙曼曼,对方正拿着抹布,笨拙地擦拭着餐桌,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
看来,她需要再设计一个意外,让孙曼曼彻底慌起来,才能捕捉到系统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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