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辞让你们为难我?
孙曼曼猛地将保温杯按在桌面,杯底与木质课桌碰撞发出沉闷声响,惊得周围几个同学侧目。
她站起身时,校服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缠着纱布的手腕
“不是我能惹的?”孙曼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淬了冰的锐利,“那你倒是说说,我到底惹了谁?”
苏晴被她突然的强硬噎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伸手就要去扯孙曼曼的领口
“还敢顶嘴?看来昨天夏浅没让你吃够教训”
她的指尖还没碰到孙曼曼的校服,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手腕。
戴眼镜的男生不知何时站到了孙曼曼身旁,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教授还在教室,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男生领口的白色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哑光,苏晴看清他的身份,脸色更沉:“你又是谁,少多管闲事!一个白徽章,也配管我的事?”
陆舟没理会她的嘲讽,只是松开手,将孙曼曼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孙曼曼愣了愣,抬眼看向陆舟的侧脸,他的耳根微微泛红,却依旧挺直脊背挡在她身前。
这是她来到贵族学院后,第一次有人主动站出来维护她。
“上课铃要响了。”陆舟的声音将孙曼曼拉回现实,他的目光扫过苏晴身后的几个女生。
她们对视一眼,显然不想真的在教授面前闹事,只能愤愤地瞪了孙曼曼一眼,转身回到了前排座位。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鸟鸣偶尔传来。
孙曼曼坐回座位,看着陆舟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心里五味杂陈。
她轻声道了谢,陆舟只是摇摇头,翻开课本的新一页,指尖在“家族基金运作模式”的标题下画了道横线。
“这些内容提前查过资料,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陆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其他人,“我爸爸是会计师,以前跟我提过一些基础概念。”
孙曼曼攥着笔的手紧了紧,点了点头。她看着笔记本上陆舟标注的注解,又想起沈辞
这些对沈辞来说或许只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常识,可对她来说,却是需要熬夜查资料、甚至要靠别人帮忙才能勉强理解的难题。
这种差距,让她心里的不甘又深了一层,也让她更迫切地想把沈辞拉下来
凭什么沈辞生来就拥有一切,而她只能在泥泞里挣扎?
第二节课的重点是家族企业的风险管理,周教授播放了几个经典案例视频,其中一个正是三年前沈氏集团应对海外市场波动的危机公关。
“沈氏当时能在三个月内稳定股价,关键在于提前设立的风险对冲基金。”周教授的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调出一组数据图表,“这部分基金的运作,据说沈小姐也参与了决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最后一排,沈辞终于合上了手中的书,抬起头时,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
她的珍珠手链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