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曼曼换上一身干净的校服,仔细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她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惶恐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决然的自己,握紧了拳头。
清晨的学院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空气中带着凉意。
孙曼曼避开可能遇到熟人的大路,沿着偏僻的小径,朝着东侧缓坡上那栋标志性的小洋楼走去。
每靠近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恐惧、屈辱、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交织在她的心头。
她来到雕花木栅门前,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等待的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门开了,出现的不是佣人,而是穿着居家服,似乎刚晨练回来的沈辞本人。她看着门外的孙曼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到来。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孙曼曼苍白的脸和紧握的拳头,淡淡开口
“你来了。”
孙曼曼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在这句平淡的话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
“救救我。”
沈辞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吧。”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这三个字,对于站在悬崖边的孙曼曼而,却仿佛是天籁。
孙曼曼踏进了这栋她曾经无比渴望踏入,此刻却感到无比沉重的小洋楼。
孙曼曼踏进了这栋她曾经无比渴望踏入,此刻却感到无比沉重的小洋楼。
她知道,从她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将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而她唯一的希望,就系于眼前这个清冷莫测的少女身上。
客厅里,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与室外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沈辞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孙曼曼也坐下。
“你想让我怎么救你?”沈辞直接问道,没有任何寒暄。
孙曼曼将手中那张写满字的纸递了过去,声音带着颤抖
“我知道我可能没有资格谈条件。但是我把我知道的,关于它的一切,都写下来了。我觉得,您可能知道它的存在。”
沈辞接过那张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潦草的字迹。
当看到几个关键词时,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纸轻轻放在茶几上,抬眼看着孙曼曼
“所以,你现在终于愿意相信,你所谓的金手指,不过是把你推向深渊的推手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一击,彻底粉碎了孙曼曼所有的侥幸。
沈辞果然什么都知道!
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孙曼曼哽咽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相信它,不该妄想走捷径,求您,给我一条生路,我愿意做任何事”
沈辞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她话语里的真实性。
客厅里只剩下孙曼曼压抑的哭泣声。
良久,沈辞才缓缓开口
“生路,有。”
“但前提是,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安排,并且彻底与它割裂。”
孙曼曼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我愿意!只要能摆脱现在这一切,我什么都愿意!”
“即使过程可能会很痛苦?即使你可能需要面对你无法想象的事情?”
“是!”孙曼曼毫不犹豫地回答。再痛苦,还能比现在更绝望吗?
沈辞点了点头,站起身
“好。那么,第一件事,留在这里。在你身上的麻烦解决之前,这里是你唯一安全的地方。”
孙曼曼愣住了。留在沈辞的小洋楼?
“第二件事,”沈辞走到窗边,望向图书馆的方向
“把你脑海中,所有关于它与你对话的记忆,尤其是它诱导你、控制你的细节,尽可能详细地回忆并记录下来。”
孙曼曼似乎明白了什么“您是要对付它?”
沈辞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清冷而强大的轮廓。
“不是对付。”她纠正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凛然的决意。
“是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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