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寒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作死灰般的苍白。
他缓缓关闭控制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说什么?”
“我说”叶怀谦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华贵的衣袍,“我这些年红颜无数,我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
叶知寒踉跄后退,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你居然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他的眼神逐渐疯狂,“她直到死前,都还珍藏着你们唯一的合照,到死都在幻想你会回来接她。而你,居然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与此同时,北山气象站内的气氛同样凝重。
严承宇快步走上二楼观测台,将一份加密文件递给伫立在窗前的沈辞:"家主,调查结果出来了。"
沈辞接过文件,走到观测台中央的木桌前,借着天窗透下的最后一丝光亮开始阅读。
严承宇压低声音,开始逐一汇报:“我们彻查了叶怀谦所有的私生子。符合年龄条件且近期活跃的,只有三个人。”
他指向文件上的第一张照片:“叶知远,二十八岁,麻省理工生物工程博士。三个月前突然回国,现任叶氏集团科技部门负责人。我们发现他私下与多个境外研究机构有过密接触。”
沈辞的目光在叶知远的照片上停留片刻。
照片上的年轻人戴着无框眼镜,笑容温和得体,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第二个是叶知彬。”
严承宇指向第二张照片,“二十五岁,曾在黑水雇佣兵团服役两年,精通各类武器和格斗术。两个月前被叶怀谦认回,目前负责叶家的安保工作。此人性格暴戾,据说上个月当众打断了两个下属的腿。”
照片中的叶知彬眼神阴鸷,紧绷的下颌线条透着一股戾气,从外表看确实很符合方舟代理人的形象。
最后,严承宇的指尖落在第三张照片上,语气变得格外凝重:“最令人费解的是这个人。叶知寒,二十岁。我们动用了所有情报网,却查不到他三个月前的任何记录。就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更奇怪的是,叶怀谦认回他后,不仅立即将他立为第一继承人,还让他直接参与家族核心事务。”
沈辞拿起叶知寒的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感。
他的容貌叶知珩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冷,像是覆着一层永远化不开的寒冰。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严承宇补充道,“叶家内部对这个决定居然没有太大异议。据说叶知寒在短短三个月内就收服了大部分族老,手段相当了得。”
“就是他。”沈辞轻轻放下照片,语气笃定。
慕晏辰接过文件,借着渐暗的天光仔细端详。
观测台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鸟鸣声。
慕晏辰终于开口,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叶知寒的照片,“他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让人看不透,反而更觉危险。”
沈辞转身面对严承宇,“立即加派人手监视叶家。我要知道叶家最近的所有动静。”
严承宇点头领命,但还是提出疑问:“如果叶知寒真是代理人,他为什么要帮叶怀谦对付我们?以方舟展现出的实力,完全不需要依附叶家。”
“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
沈辞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也许我们这位新任叶家继承人,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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