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

次日下午，沈辞的座驾停在叶家老宅门外，管家恭敬地将沈辞引了进去。

穿过熟悉的庭院，沈辞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原本精心打理的花圃略显凌乱，回廊下的几盏灯笼也蒙了尘。这座曾经充满生机的老宅，如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她被带到主宅客厅。这里布置典雅依旧，却莫名透着一股冷清，仿佛很久没有客人到访。

等待片刻后，一身素色旗袍的苏婉清出现。她保养得宜，但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和疲惫，比沈辞记忆中憔悴许多。

“沈家主，难得你还记得我。”苏婉清声音温和。

“苏姨客气了。”

沈辞起身问好，递上一个精致的锦盒，“前些日子整理书房，发现了知珩哥哥早年放在我这里的田黄石印章。我想着，应该物归原主。”

锦盒里确实是叶知珩的旧物。

一方雕刻着竹纹的田黄石印章，底部刻着知行合一四个字。这是叶知珩生前最爱的印章，经常用在藏书之上。

苏婉清接过锦盒，打开时眼神闪过一抹痛楚。

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田黄石，声音有些哽咽：“你有心了，知珩他”

沈辞适时宽慰：“知珩哥哥若是知道苏姨一直记挂着他，定会欣慰的。”

几句寒暄后，沈辞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客厅。

她能感觉到苏婉清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瞥向通往偏院的走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苏姨最近身体可好？看您气色有些疲倦。”沈辞关切地问道。

苏婉清勉强笑笑，端起茶杯掩饰：“还好，可能就是年纪大了。最近比较喜欢清静，所以在老宅住得多些。”

“老宅环境清幽，确实适合静养。”沈辞顺着她的话说。

“我记得偏院那边尤其安静，小时候我们常在那里玩。”

听到偏院二字，苏婉清端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没逃过沈辞的眼睛。

“偏院是挺安静的。”苏婉清回答含糊。

“就是太久没人住，有些冷清。”

沈辞故作随意地接话：“说起来，我好像记得知时也挺喜欢偏院那边的书房。他说那里藏书丰富，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苏婉清脸色微变，虽然很快恢复，但眼神中的不自然被沈辞敏锐地捕捉到。

她放下茶杯，语气刻意带着惋惜：“知时那孩子。唉，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怀谦和知寒为了找他也费了不少心力，可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希望他能早日平安回来。”沈辞附和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婉清的脸，“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苏姨尽管开口。”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索然无味，苏婉清明显心神不宁，回答也越发敷衍，时不时就要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沈辞知道不能再试探下去，适时起身告辞。

苏婉清似乎暗暗松了口气，客气地挽留几句后，便吩咐管家送客。

离开主宅时，沈辞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偏院方向。那里树木掩映，竹影婆娑，静谧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