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安静得近乎枯燥。仅仅几十秒后,纯白光膜散去。
力场容器内空空如也。之前束缚着那团暗色的无形网格,连同那团令人不安的存在本身,都已消失不见。
容器壁光洁如新,反射着实验室的冷光,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监控屏幕上,所有相关的能量读数、精神波动监测,全部归零,变成一条平稳的直线。
“报告,最终清除程序执行完毕。目标残留物已确认被彻底瓦解,其所有特异性能量特征、信息残留及潜在意识波动均已被不可逆抹除。未检测到任何逃逸或遗留迹象。清除目标,达成。”旬陆汇报道。
结束了。
沈辞看着那个空了的容器,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错误,终于被彻底修正。
她伸出手,关掉了那个空容器的力场发生器和所有相关的监控界面。屏幕暗下去,实验室中央那片区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再无特殊标识。
走到控制台前,沈辞调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经过处理的报告摘要。
这里面删去了所有关于寄生体真正本质、沈家介入细节以及叶知珩意识碎片的内容,只保留了第七研究所存在历史遗留的高危能量污染源,在特定条件下被意外激发并产生类意识畸变体,现已被成功清除的核心结论,并附上了部分不涉及机密的能量异常数据作为佐证。
这份报告,会在未来某个合适的时机,通过沈家掌控的隐秘且可靠的渠道,流向少数几个真正需要知道部分真相、并有能力据此调整相关政策和研究方向的机构或个人手中。
真相需要被掩盖,但教训和警示,应以某种方式传递。
做完这些,沈辞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涌上全身。不仅仅是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的劳累,更是一种精神上的重负终于卸下的虚脱感。
她走向控制台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微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实验室恒温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能量湮灭后的特殊气息,但很快也被循环系统净化。
几分钟后,她重新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清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走向实验室出口。
厚重的合金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将一切封存于内。
她沿着庄园内部一条僻静的回廊,缓步走向主宅后方那个被精心打理、却极少对外的玻璃花房。
推开花房的门,湿润温暖的空气夹杂着各种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与实验室的冰冷干燥截然不同。
时值深夜,但模拟自然光谱的补光灯提供着柔和的光照。各色兰花在温控环境中静静绽放,形态各异,幽香暗浮。
沈辞走到花房深处,在一株叶片修长、正值花期的素心兰前停下。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淡雅的花朵,然后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光滑的花瓣。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