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漫画是我画的,后续还有胡亥的其他兄弟姐妹排队等着揍胡亥。”
胡亥像一头被铁链困住的幼兽,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冲撞。腐湿的草屑粘在他散乱的发间,曾经象征他高贵身份的衣物已破烂如丧服。
“胡!全是胡!”
他双目赤红,十指抠进石壁缝隙,指甲翻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下矫诏的是赵高是李斯!是他们矫诏!我什么都不知道!”
墙壁上映出他癫狂舞动的影子。
忽然,他僵住了。
黑暗中,他仿佛看见无数双眼睛,扶苏温润却染血的眸、其他姐妹兄弟空洞的眼窝,还有父皇那张永远看不出情绪的脸。
长久的禁闭让他有些失心疯了。
“不不是的”他抱着头蜷缩进角落,声音骤然带上哭腔,“父皇父皇您知道的,我最听话了”
“哐当——”
铁门突然洞开。
刺眼的天光劈进黑暗,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胡亥连滚爬爬扑到门口,双手死死抓住门槛:“我要见父皇,让我见父皇,你们这些——”
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不是宫人,也不是狱卒。是整整两列黑甲士兵,面孔笼罩在青铜覆面之下,沉默如墓道里的陶俑。他们手中长戟的锋刃,在日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
一股寒气从胡亥脚底窜上头顶。
“你们”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想做什么?”
没有回答。
两柄长戟交叉挡在他面前,他被拖出这个狭小的地方时,很快就认出了那条路。
他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你们这么对我父皇知道吗?不不”
士兵的钳制如铁铸般不可撼动,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的哭喊。剑锋下,石台暗红。
“不——!!!”
最后的嘶喊被堵在喉咙里,他感到脖颈一凉,视野突然颠倒旋转。在永恒的黑暗降临前,他瞪大的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景象是天幕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播放着充满科技感的未来展台,静默高悬。
像一只俯视人间、永不闭合的眼睛。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因为天幕?
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宪赫帝?
*
“陛下,公主的礼物已经准备完毕。”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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