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伐叠看着城内越来越失控的混乱,听着西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望着东面那令人绝望的严整军阵,最后一丝顽抗的勇气终于消散。他靠着墙垛滑坐在地,沙哑道:“举举白旗吧,开城请降。”
疏勒城头飘着新制的玄鸟旗,却在暮色里显得单薄。城门洞开,一队人垂首走出,最前者双手高托木盘,盘中盛着一颗头颅,须发怒张,目眦未合。
“罪臣已诛逆首,特献于太子殿下,乞降!”为首的声音沙哑,膝盖深深陷入黄沙。
赵覆舟骑在马上,玄甲映着最后的天光。
“呈上来。”她说。
捧颅者膝行而前,每一步都压出沉重的凹痕。风卷起沙粒,擦过甲叶发出细密的嘶声。
就在木盘即将递到马前的刹那,盘底寒光炸裂,那颗头颅竟被抛向空中,而托盘之下,一柄淬蓝的短剑如毒蛇吐信,直刺赵覆舟咽喉!
剑尖离玄甲领口只差三寸。
一只手从旁侧探出,不是格挡,而是更轻柔的牵引。
食指与中指一拨一弹,刺客腕骨便发出碎裂的闷响,李鲜另一只袖中滑出短刃,刃光一闪,不是杀人,而是挑开了刺客的。”
苏伐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故而在这一刻瞪大了眼睛:“你不杀我?”
“我最想杀的人,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赵覆舟看向那颗头,虽然已经面目模糊,但依然能看出跟掌机里显示的那个小人形象差不多。
这些贵族不甘战败,却又在败局已定的时候互相争斗,从内部奠定了败局。他们想用主将苏伐的头颅请降,并希望借此让赵覆舟保留他们的荣华富贵。
哪有这么好的事?
跟他们比起来,苏伐倒是有骨气多了,杀了贵族后同样听谋士用了此计,不为自己,只为杀她。
“这便是明刺。”
赵覆舟看向李鲜:“拔出来放在眼前,不管是折了还是驯服,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但远在咸阳的暗刺,可麻烦得多。”
*
“不好了,不好了!”
“那个叽里呱啦说鸟语的弁韩王不见了。”
押解负责人之一的陈胜:
押解负责人之一的吴广:
他俩是不是被做局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