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多半是引经据典、辞藻华丽,他扫一眼就能给出评语。但这里的学子,写的文章五花八门。
有人引经据典却不甚准确,有人朴实无华却见解独到,还有人居然用白话写,说什么“这样更清楚”。
戚懿居然还鼓励这种做法。
“文章的目的是表达思想,”戚懿说这也是赵覆舟的意思,“形式可以多样,不必拘泥。”
淳于越当时想反驳,但张了张嘴,竟不知从何说起。因为那些用白话写的文章,确实把问题说得很明白,有些观点甚至让他眼前一亮。
于是他的批改越来越费时。
不仅要指出知识性错误,还要琢磨这些朴素表达背后的思想,有时甚至要查书验证某个观点是否有依据。等他改完最后一份作业,往往已是夜深。
奇怪的是,以前在咸阳,他熬夜读书到三更是常事,第二天必定精神萎靡。但在这里,同样熬夜,头一沾枕就睡着了,连梦都很少做,第二天鸡鸣时又能醒来。
今日走西船直播结束,刚好赶上郡中组织集体体检。
负责体检的医者是个年轻人,她给淳于越把了脉,又让他张口伸舌,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最后露出惊讶的神色。
“您这身体比半年前好多了。”医者说,“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足,比许多年轻人还强健。”
淳于越愣了愣:“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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