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苏浅浅被我抓在手里,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一个人到城南烂尾楼来。”
“不到半小时我就把她从十八层楼扔下去让你听个响。”
会议室里,林建军说出了“配合组织调查”这几个字之后,原本紧绷的气氛仿佛一下就凝固了,紧接着就陷入了死寂。
平时里对赵得力听计从的常委们,此时一个个都眼睛望着鼻子,鼻子又望着心,恨不得把头埋进茶杯里,就怕和赵得力沾上一点边。
大难临头各人顾各人的,这就是官场上真实的写照。
赵得力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从李明远把一袋子钱扔到桌子上之后,他在清河县十几年的基业就垮了。
哪里还有新来的可以随意揉捏的落魄书生?
这是披着羊皮的狼,第一口就把他的喉咙咬断了!
但是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李明远的脸色突然间就变得铁青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电话那头张威的狂笑声、苏浅浅惊恐的尖叫声,如钢针一般扎入他的耳膜。
那就是苏浅浅。
为了正义敢和他一起进入工地,连夜做检测报告的小姑娘。
就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让她卷入了这场风波。
“李明远,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张威的声音透出一股癫狂的狠劲,“怕了?”
“你昨天在工地上不是很有面子吗?”
“我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了,既然没路了,那就都别想好过了。”
“不要动她。”
李明远的声音很冷,像冰一样,“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我现在就去了。”
“嘿嘿,这就对了。”
“一个人。”
“要是被警车看到的话,这个小姑娘就变成肉泥了。”
“嘟嘟嘟”
电话挂上去了。
李明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往外走了。
“明远。”
林建军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立刻起身制止道,“怎么回事?哪个电话?”
“张威。”
李明远没有回头,脚步不停,“他把苏浅浅绑在了城南烂尾楼。”
“替换掉。”
“胡乱来!”
林建军大惊,几步冲到主席台前挡住他,“张威现在已经是亡命之徒了,你去就是送死,必须马上通知公安局特警队!”
“来不及了。”
李明远望着林建军,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然,“他在楼顶,可以看见下面的情况。”
“一有警车出现,苏浅浅就完了。”
“书记,这件事因为我而发生,我不可以让无辜的人替我承担责任。”
“但是”
“书记,请相信我。”
李明远打断了林建军的话,迅速地低声说,“马上联系特警队,用私家车从后山包抄,不要按喇叭。”
“我去稳定住他。”
说完之后,他就把会议室的大门推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建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过身来对着还愣在一旁的公安局长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特警队员都穿便服,从后山上去吧,如果李主任、苏浅浅少了一根头发,就把这身警服脱下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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