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
他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是他的眼睛却亮得让人害怕。
他后面面色铁青的是林建军,还有几个穿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人。
就是省纪委专案组的工作人员。
“赵县长,这么着急地要把东西烧掉,是不是觉得办公室里不够暖和?”
李明远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好像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赵得力下意识地把笔记本藏在身后,愤怒地吼道:“李明远,你想干什么?”
“这是县长办公室,你怎么能进来呢!”
“我觉得你这是找死啊!”
“你们是活该。”
李明远没有废话,直接上前一步,左手闪电般地伸出,牢牢抓住了赵得力的手腕。
拧好。
“啊!”
赵得力发出了一声猪叫,黑色笔记本也随之掉在地上。
李明远稳稳地接住了,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直接转身递给了身后省纪委的同志。
“赵得力、张威被抓了。”
李明远凑到赵得力耳边,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他说,当年惠民佳苑第一次坍塌事故,被埋在下面的三个工人,是你让他不用挖出来,直接用水泥封进去的。”
赵得力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整个人好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这是秘密。
只有张威和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张威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投降呢?
其实张威根本没有机会招供,这是李明远根据前世所知道的一个小道消息,在这个时候用来击溃赵得力的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
“带走了。”
省纪委组长冷冷语地下了命令。
两名工作人员走过来给赵得力戴上了手铐。
经过李明远身边的时候,赵得力突然停了下来,紧紧盯着这个把他推入地狱的年轻人。
“李明远,你不要太早得意。”
赵得力的声音很阴郁,里面充满了无限的怨恨,“你以为把我也弄倒了就算完事了吗?”
“清河县的这潭水,要比你想象中的更深一些。”
“我是张厅长手里的一条狗。”
“打脸看主人,你断了张家的财路,坏了张浩的婚事,省城那位不会放过你的。”
“我在此等候你。”
李明远面无表情,只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你就好好活着,把牢底坐穿,看看我是怎么把你的主人也送进去陪你。”
赵得力被抓走了。
走廊里可以听到机关干部们压抑着发出的惊呼声以及窃窃私语的声音。
盘踞在清河县十年之久的土皇帝倒下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位只来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新员工。
林建军拍拍李明远的肩头,看着他手上还在流血的地方,叹了口气:“赶紧去趟医院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了。”
李明远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也随之舒缓开来。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苏浅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上来的,一把扶住了他,哭得像泪人一样:“李主任!李主任你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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