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立即设立专项账户,用于支付全县教师工资及糖厂工人安置费用。”
“另外,昨天晚上围堵我的人,建议进一步调查。”
李明远的眼神落在了刘志强身上,意味深长。
“看看是谁给黑社会通风报信的,是谁给黑社会当保护伞的。”
林建军深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掐灭了,接着带头鼓起掌来。
“好的。”
掌声如潮。
这些墙头草局长们拍得手都发红了,害怕自己拍得不够快会被李明远记到小本本上。
刘志强坐在那里,坐立难安。
清河县的天变了。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可以招惹的人了。
散会之后,李明远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不是来看伤的,而是来看徐大军的。
老头因为营养不良加上昨晚受了惊吓,正在打点滴。
李明远进来的时候,徐大军挣扎着要坐起来。
“躺好。”
李明远按着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是糖厂的安置费,第一笔为五百万。”
“密码为糖厂成立之日。”
徐大军拿着那张卡,老泪纵横。
“你做到了!”
“韩青在哪儿?”
“那个女人的情况怎么样?”
“那个女人的情况怎么样?”
“走吧。”
李明远削着苹果,语气平和地讲道,“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像她这样的人,不出去的话就会想反咬一口。”
“那么?”
“我在等她。”
李明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徐大军。
“徐厂长,账本暂时由我保管。”
“它现在是一把刀,但是还不能直接把最大的那只老虎捅死。”
“打蛇打七寸,我等着那个“老板”露出破绽。”
徐大军似懂非懂地点头,眼里满是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的佩服。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空很阴,好像要下雪的样子。
苏浅浅开车的时候会时不时地看一下李明远。
“李主任,您累了吧,要去招待所睡一觉吗?”
李明远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很累。
这24个小时里,他就好像走在钢丝上一样。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是不能睡觉。
手机有了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只有一个或两句话:
“临江阁,今天晚上七点,请李主任赏光喝一杯茶。——陈啸天。”
陈啸天。
李明远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这个名字。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陈建国在省里有一位远房堂叔,而韩青背后则有一座大山。
打了狗之后,主人终于要出现了。
鸿门宴。
“不去招待所了。”
李明远把手机揣进裤兜里,眼神中燃起了斗志。
“去商场。”
“啊?”
苏浅浅愣住了,“去商场干什么?”
“买衣服。”
李明远看着自己身上沾满血迹的白衬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天晚上要见重要人物,要穿得体面一些。”
“不能让清河县的人丢脸。”
临江阁。
这是市里最好的私人会所,建在江心岛上,四周环水,只有一座桥和外界相通。
没有菜单,只有身份。
能够坐在茶桌边的人,手中握有的,是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想象到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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