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的脑海里闪过市建投在县里的一些项目。
糖厂?
不行,那都是风暴中心的地方,全是记者和工人的地方。
江滨公园。
非常宽敞。
浮现出来一个名字。
烂尾楼御景湾。
市建投两年前在清河县搞的最大一个楼盘,后来由于资金链断裂而停工了,位于城北的荒山上,平时连鬼影都见不到一个。
最关键的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就是被刚才带走的刘志强。
那就是他们的根据地。
李明远不再迟疑。
他很快来到了停车场。
借来的那辆面包车还在那儿。
拉开车门、打火、挂挡。
破旧的发动机发出撕心裂肺的吼鸣。
面包车如受惊的野猪一般,冲出县委大院。
城北御景湾工地。
这是一个钢筋混凝土建造的墓地。
十几栋没有封顶的高楼矗立在荒草之中,灰色的墙体上裸露着生锈的钢筋,仿佛一根根刺向天空的断指。
风从空窗洞中吹进来,发出呜呜的叫声。
李明远把车停在了工地的大门口。
铁门虚掩,用来锁门的铁链被剪断,丢在泥地上。
铁门虚掩,用来锁门的铁链被剪断,丢在泥地上。
他走下了车。
顺手在车座底下找到了一把大约半米长的管钳。
这是刚才在车上找到的,应该用来修车。
很重,很合适。
他拿着管钳一步步往里面走。
铁器在水泥地上拖拉,发出尖利的摩擦声。
滋——滋——
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中来回回荡。
主楼的大厅里有影子晃动。
李明远没有回避,直接走了过去。
大厅中间有一张可折叠的桌子,还有一些椅子。
苏浅浅被绑在一根承重柱上,嘴上贴着胶带,头发凌乱,职业装上沾满了灰尘。
见到李明远之后,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拼命地摇头,并发出“呜呜”的声音。
桌子边有一个男的。
不是陈啸天。
一个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
他正在修剪指甲。
很专注,好像周围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在他后面有四个身穿紧身背心、肌肉发达的汉子。
“王秘书。”
李明远停了下来,把管钳放到了地上。
当!
清脆的碰撞声让修指甲的男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王凯。
陈啸天的贴身大秘,同时也是陈啸天最信任的白手套。
此人早年学的是法律,后来因为帮助陈啸天处理了几起棘手的“拆迁事故”,所以成了心腹。
“李主任,认识你很高兴。”
王凯吹去手指上残留的粉末,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很冷淡,仿佛在看着一只死老鼠。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巧。”
“东西带好了吗?”
李明远根本没有看他的样子,一直在看着苏浅浅。
确定她除了受到惊吓之外没有明显的外伤之后,他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释放被扣押的人。”
李明远说。
“年轻人,做生意要讲诚信。”
王凯笑了笑,把指甲刀放了下来,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一手给钱,一手收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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