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和我一起，或者是被我抓住

“陈市长，你猜怎么着？”

李明远的声音听起来很恐怖。

“收音机的电池盒内没有放电池。”

“但是有一张内存卡。”

轰——。

陈啸天感觉脑子里像是响起了炸雷。

他想起来啦。

三年前，有一次王凯回老家探亲回来后对他说帮老娘买了一台最好的收音机，可以收听京剧。

当时他还在夸赞王凯有孝心。

原来的

原来那个时候那条狗就已经要咬主人了！

“不可能！”

陈啸天大叫了一声。

“你是在骗我！”

“是不是骗您的，您马上就知道了。”

李明远淡淡地说道。

“林组长的人已经把东西取回来了。”

“录音很清楚，特别是有关怎么处置糖厂几个上访的老工人的那段话。”

“您的声音很具有辨识度。”

陈啸天一屁股坐到了老板椅上。

全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那次谈话是在他自己的车上进行的，只有他跟王凯两个人。

如果有录音的话

那就这样吧。

失败了。

“李明远！”

陈啸天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像极了垂死之人发出的呻吟。

“我们是不是可以聊一聊？”

“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我可以让你做县长，不，副市长！”

“只要你把那张卡毁掉。”

“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整个临江都是我们的！”

求生。

堂堂一市之长竟然向一个小县委办副主任哀求。

李明远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到了上一世。

想起自己在监狱里度过的那些漆黑一片的日子。

想起父母来看守所时绝望苍老的脸。

想起那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下岗职工。

合作？

“陈市长。”

李明远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你知道我现在看的是什么吗？”

“我正在看窗外的落日。”

“快要到傍晚的时候。”

“天快要亮了。”

“天快要亮了。”

“至于您的建议”

“留给法官好了。”

啪。

电话挂上去了。

陈啸天接到电话的那一头传来忙音之后，手中的电话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双手拉开抽屉想取东西，但是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抽屉都拉不开。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不是某一个人的。

是很多人。

脚步声来到市长办公室门口后就停止了。

门被推了开来。

林建军没有在医院，而是在这里出现了。

他手里有一张拘留令，后面跟着四个穿制服的人。

“陈啸天同志。”

林建军对这位曾经的封疆大吏无动于衷。

“请你配合我们去一趟。”

陈啸天抬起头来望着林建军，又看了看那些冷冰冰的脸孔。

他突然惨笑了起来。

“那个李明远啊，简直就是恶魔。”

医院内。

李明远挂掉了给张卫国打的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张卫国看着他，眼睛里除了赞赏之外又添了几分敬畏。

“真的有内存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