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在外面抱着这件血衣等了很久。
“商会晚宴时间定在七点半。”
“马三爷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要不,让张书记、赵局长跟您去吧。”
“不用了。”
李明远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喝了口。
“这次宴会,并不是来谈的。”
“是去掀桌子的。”
“去的人多了,就容易出问题。”
“这是一个警告。”
“警告清河县的人,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带着苏浅浅上了辆普通的黑色轿车,直接开往清河县最大的酒店瑞景大厦。
瑞景大厦顶楼宴会厅。
几乎清河县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他们聚在一起小声地讨论起这两天县里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陈啸天失败了。
一个年轻人玉石俱焚的方式把临江市最大的官僚拉下了马。
他们不时地把目光投向宴会厅中间的地方。
穿着灰色马甲、个子很高的一个人正在和几个人谈笑风生。
马三爷。
清河县地下世界里的教父。
他的主要工作是物流运输,业余时间从事放高利贷。
由于为人狠辣,关系网十分广泛,县委书记也要给他留点面子。
由于为人狠辣,关系网十分广泛,县委书记也要给他留点面子。
他见到门口进来一个年轻人,马上把眼睛眯了起来。
李明远。
马三爷发现李明远走路的时候身体有些僵硬,应该是受了重伤。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李主任,你算是难得一见了。”
“听说您昨天去医院了,还以为您不敢来呢。”
他把手中的红酒杯扔了出去,大步朝李明远走去。
走到李明远面前的时候,他故意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从李明远身边经过。
他的肩膀撞到了李明远的胸口。
李明远强忍着肋骨上的疼痛一动不动。
他把头轻轻歪向一边。
马三爷又走了回来,脸上挂着一种玩味的笑容。
“李主任,这件衬衫不适合你。”
“白色衣服容易脏。”
“今儿是本姑娘的地盘,听着我的。”
“不是来找你的。”
李明远小心地把苏浅浅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是来收回清河县的资产的。”
他的声音很平缓,仿佛一块石子投入了静谧的湖中。
周围的人们都静下来了。
李明远这是对马三爷的一种直接宣战。
马三爷笑起来,笑声在宴会厅里听起来很扎耳。
“李主任,喝多了吧。”
“三亿违约金,怎么收?”
“你现在就是一个光棍司令了。”
“靠什么?”
“使用带有血迹的布。”
马三爷的目光落在了苏浅浅手里抱着的衣服上。
那件西装虽然经过了清洗,但是还是有一些洗不掉的血迹。
这是李明远和王凯打斗的时候留下的。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不足之处。
“依靠清河县数以万计的下岗工人。”
李明远的声音突然变大了。
“我是靠省纪委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
“马三爷,糖厂的所有设备、原材料都是以很低的价格被你带走的。”
“这属于国有资产流失。”
“而且你们这批设备里有一部分是银行贷款的抵押品,上面带有银行的贷款标记。”
“这是属于金融诈骗的行为。”
马三爷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没想到李明远居然知道了这件事情。
只是县委办副主任,并没有权力去查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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