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的味道。
汽油味一时间压过了焦糊味。
孙小虎手中的塑料桶倾斜着,淡黄色的液体从纯金财神像的头顶流下,仿佛在给这尊代表财富的神像做一次邪恶的洗礼。
他的手里还有一个防风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在烟雾中跳动着。
这不是一种销毁证据的方法。
这是要在省纪委、特警队眼皮子底下把所有人努力付之一炬。
李明远并没有叫喊。
在那个时候喊叫是没有用的。
他手中的灭火器已经拉出保险销了。
他进门前的一瞬间所表现出来的本能动作。
孙小虎正要放手让火苗落下的时候,李明远按下了压把。
噗——
白色的干粉宛如一条愤怒的白龙,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准确地射向孙小虎的脸部及上半身。
“啊!”
孙小虎惨叫起来。
干粉进入了他的眼睛,还进入了他的气管。
他手中的打火机被甩了出去,落在了浸满汽油的地毯上。
轰——。
地毯立刻就着了火。
火舌像毒蛇一般窜起,瞬间就形成了一个火墙,把李明远跟孙小虎隔开。
特警队员在后面,他们手上有破拆工具、水枪,但是远水不解近渴。
特警队员在后面,他们手上有破拆工具、水枪,但是远水不解近渴。
如果火势蔓延到那尊神像,高温会破坏里面账本,甚至引发更大的爆炸。
李明远用力把灭火器扔到火墙下面,想把火苗扑灭在那里。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助跑两步后整个人就腾空而起,直接跳过了刚刚燃起的那道火线。
此时他的脑子里并没有想到烫,没有想到疼。
而是十年前父亲在雨夜中倒下的背影。
是苏浅浅从泥巴里抬起来的手。
陈刚的白骨。
这些血债,一定要有人去偿还。
砰!
李明远狠狠地撞到了孙小虎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孙小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撞飞了,两人一起撞到了后面的红木办公桌上面。
桌子上的文件、电脑、摆件等东西都掉了一地。
孙小虎毕竟练过散打,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了,但是身体素质很好。
他胡乱挥舞着手臂,一拳打在了李明远的颧骨上。
李明远觉得眼前一黑,嘴里全是铁锈的味道。
但是没有退。
他拉着孙小虎的衣服领子,用自己的头当做武器撞向了孙小虎的鼻子。
咚。
闷响。
孙小虎鼻血狂涌,惨叫变得模糊不清。
“想烧吗?”
李明远把对方按在地上,膝盖压在对方的脖子上,地面上都是碎玻璃。
“这是你父亲的棺材本,也是送你和你父亲上路的买命钱。”
“烧了就可以跑了吗?”
孙小虎拼命地挣扎着,双手抠住李明远的腿,一双充血的眼睛中充满了怨毒与惊恐。
“李明远你敢动我”
“我爸是孙”
啪。
李明远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孙志军?”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了。”
“你信不信,十分钟之后他就出来说你是精神病,和他没有关系?”
这根尖刺正好扎在了孙小虎的心口上。
他是私生子,但是他也一直希望能够得到父亲的认可。
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他干了很多又脏又累的活。
但是在他心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副书记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工具。
这时,几个特警冲破了火障。
“不准动!”
“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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