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山望着李明远的背影渐渐远去,眼中的杀意再也藏不住了。
“书记,这样放过他好吗?”
王猛咬紧牙关问了起来。
“放过他好了。”
张万山阴笑。
“既然他要玩,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通知下去,明天的大会,让老刁带人去闹一闹。”
“就说矿难赔偿款没有到位,去找新来的副县长讨个说法。”
“看事情怎么发展。”
李明远从县委大楼出来,外面的夜风一吹到身上,就感觉有点冷。
无家可归。
招待所肯定已经接到通知了,不会给他开房。
只能回到车上去了。
把座椅放平之后,李明远躺了上去。
他把陈刚的手表从怀里拿出来。
表坏了,指针停在了那一刻就不再动了。
“老陈,龙山这块骨头比我想的要硬很多。”
李明远自自语。
但是他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
但是血液里想打战的因素正在沸腾。
他在车子里度过了一夜。
他在车子里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阳光穿过山中雾气。
李明远在公共卫生间简要地洗漱一番后,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八点二十五。
他来到了县委大礼堂。
里面的人很多。
全县副科级以上干部全部到会。
主席台上面,张万山坐在中间,穿着整齐,好像昨天晚上的狼狈事从未发生过。
李明远坐到了边上。
他刚一落座,还没有来得及等主持人说话。
礼堂的大门被撞开了。
“把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还给我们!”
“我们想见见新的县长!”
一伙衣衫褴褛、浑身是煤灰的人闯了进来。
大约有五六十个人。
他们手里举着横幅,上面用鲜红的大字写着:“黑心政府,草菅人命!”
保安象征性地拦了一下,然后就让开路了。
这群人直接朝主席台走去了。
带头的是一个满脸刀疤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镐把。
“李明远是谁?”
刀疤男一声大吼,声音让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台下坐着的干部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
谁都能够看出来,张万山给李明远准备了一份“大礼”。
张万山坐在台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转过身来,故作着急地对李明远说。
“李副县长,你看这个群众的情绪很激动。”
“你是分管安全生产的,这件事还得你来处理。”
“如果你处理不好,不仅丢掉了省里的人脸面,今天恐怕连这个台都下不去了。”
这就是把李明远架到火上烤了。
如果李明远退缩了,那就是无能,威信也没有了。
如果李明远强硬起来,一旦产生矛盾冲突,那就是激化矛盾,必须得受处分滚蛋。
大家都在关注着这个年轻人的笑话。
李明远慢慢地站了起来。
整理好衣领之后,他并没有走向话筒,而是直接走到主席台边上。
面对扑上来的几十个壮汉,他没有后退一步。
“我是李明远。”
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刀疤男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
他手里举着镐把,指着李明远说。
“你是新来的吗?好的,就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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