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我不能喝
“现在,替我去做第一件事。”
李明远从包里掏出一份单据。
“去财政局找钱贵局长,让他把这笔签字费报给我。”
刘伟接过单子,上面是汽车维修单据以及昨晚在医院挂号的费用,加起来不足五千元。
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李县长这个恐怕很难。”
“怎么难呢?”
李明远挑了挑眉毛。
“钱贵就是张书记的小舅子,全县的钱袋子都由他管理。别说五千了,就是五块钱,没有张书记点头,他也不会批的。”
刘伟很了解钱贵,那可是只吞金不吐骨头的貔貅。
“特别是你,现在全县的人都知道你跟张家”
“必须去。”
李明远打断了他的话。
“就告诉他这是李明远的修车钱。如果他不给的话,我就亲自去取。”
“记住要把腰杆挺直。”
“出了这扇门之后,你代表的就是常务副县长。”
“谁打你的脸,那就是打我的脸。”
刘伟望着李明远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间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新鲜血液涌上心头。
五年了。
没有人对他说话。
“好的!”
刘伟重重地点了头,拿着那张单据就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刘伟离开的背影,李明远冷冷地笑了。
钱贵。
张万山的亲信。
龙山县的财神。
如果不把钱袋子撕开一道口子的话,以后他在龙山就寸步难行了。
五千块钱不多,但这是一个态度。
他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龙山县的规矩是谁来定的。
半小时之后。
走廊里有匆忙的脚步声和争执声。
“刘伟!你这废物也敢到我这儿来撒野?”
“拿着鸡毛当令箭!滚!”
紧接着就有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啪!”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
刘伟捂着半边红肿的脸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眼镜也被打得歪了。
门口有一个浑身肥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胖子,正在对着刘伟破口大骂。
门口有一个浑身肥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胖子,正在对着刘伟破口大骂。
财政局局长钱贵。
钱贵的后面还有两个保安,气势汹汹。
“李明远在哪里?让他出来!”
“各种各样的单子都让我去报?公车私用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钱贵显然是受了张万山的指使来无端生事的。
他完全没有把这位新上任的副县长放在眼里。
李明远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被打得狼狈的刘伟。
“刘伟,把手里东西放下来。”
李明远的声音很小,但是刘伟觉得就像打雷一样。
刘伟颤抖着手停了下来,左脸颊上留有五道指痕。
“是谁打的?”
李明远问道。
刘伟咬紧牙关,指着钱贵。
“他。”
李明远点了下头之后,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整理好袖口之后,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门口的钱贵那里。
钱贵看着逼近的李明远,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但是仗着这是自己的地盘,还是梗着脖子吼道:
“李明远,财政局的钱不能拿!”
“这是龙山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