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雕花的大门、门框都被一脚踹进了里面。
巨大的声音像雷鸣一样炸响。
屋里的麻将桌上飞来的一块门板将麻将桌撞翻,麻将撒了一地,几个正在兴奋地打麻将的人尖叫着四处逃散。
孙长河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张“八万”,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吓了一跳,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坐在地上。
在尘土飞扬中,李明远踩着散落的麻将牌一步步走过来。
没有发。
就是那一双冰冷的眼睛,犹如看待死人一般,凝视着孙长河。
“李县长。”
孙长河看清楚来的人之后,脸色立马变成了猪肝色。
他慌张地想站起来,但是由于腿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孙局长兴致很高。”
李明远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着了。
“上班时间组织赌博活动。”
“财政局这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方式吗?”
孙长河毕竟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很长时间,所以在短暂的惊慌之后,他就很快地安定下来了。
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李县长,这是咱们局里的工会活动,放松一下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另外,您虽然是常务副县长,也不能随便把公共财物踹坏。”
“这是进口红木,好几万元。”
孙长河在赌。
他赌李明远不敢真的对他下手。
他是管钱袋子的人,县里的大小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手,得罪了他,以后李明远在县里寸步难行。
“几万?”
李明远吐出一个烟圈,透过烟雾望着对面的他。
“红星煤矿拖欠了矿工工资六千三百万,你是财政局长,监管不力,还和我谈几万元的门?”
“那些钱是不是都被用在了你的办公室里买红木家具上了,是不是被你拿去赌牌了?”
孙长河的脸色马上不好看了,他坚决地说:
“李县长,说话要有依据!红星煤矿属于民营企业,欠薪和财政局有什么关系?”
“你需要钱的话,自己去找张家要,不要来找我!”
“而且没有县委书记签字的话,财政局就不会拨款了!”
“你现在还不是县委书记呢!”
这就是孙长河的自信。
他在等林雪。
林雪一来,李明远就得让位。
李明远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孙长河的面前。
孙长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嘛?打人是违法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不打你。”
李明远伸手替他整理歪斜的领带,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
“孙长河,你认为张万山进了监狱,只要你不开口,账本不交出来,就没有人能动你?”
“错了。”
“刘伟。”
“在!”
“刚才的那一幕被拍下来了吗?”
刘伟拿着一直录像的手机说:“拍下来了,高清,桌子上的赌资也被拍得很清楚。”
李明远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孙长河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现在,我作为龙山县常务副县长的身份来宣布。”
“免去孙长河财政局局长一职,立即停职反省,接受纪委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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