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接过东西后,并没有查看,直接放到了怀里内衬袋里。
“走吧。”
“去哪里?”疯彪问道。
“返回县委。”
李明远转过身大步离开了现场,昏暗的矿灯下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既然林书记这么想让我死,不回去送她一份大礼,怎么对得起她给我买的这五百万?
矿洞外下起了倾盆大雨。
刘伟窝在皮卡车上,浑身直打冷战,眼睛紧紧盯着手表。十分钟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好几次都想开车撞进去,可是两条腿软得根本踩不动油门。
在绝望的时候,有几个黑影从矿洞里走了出来。
李明远走在最前头,身上披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穿过的旧雨衣,嘴里叼着一根没有抽完的香烟。跟着疯彪后面有四五个人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
“老老板?”
刘伟摇下车窗,声音里充满了哭腔。
“哭什么,没死呢。”
李明远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煤灰味、雨水味立刻充盈在狭小的车厢里。
“疯彪,带人去后面卡车那里,跟上我。如果掉队被特警抓到的话,神仙也没办法救你。”
疯彪点点头,目光复杂的望着李明远,之后转身走进了后面的卡车上。
“开车,返回县里。”
李明远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老板,真的会有特警过来吗?”刘伟发动了汽车之后又问。
“不会来的。”
李明远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林雪这个律师是吓唬疯彪,让他赶快行动。调动特警要经过市局的手续,还要在常委会上备案,林雪才来几天?怎么可能在半小时之内调集几十名特警呢?”
“那么刚才电话里”
“这是心理战。不这么说的话,疯彪这蠢货真的会把我们炸上天。”
李明远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账本,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这也是一次赌博。
赌律师的骄傲,赌疯彪的多疑。
但是他赢了。
车队在泥泞的山路上疯狂地颠簸着,就像一条在暴风雨中挣扎的长龙。
此时此刻在龙山县县委大院。
林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窗外的雨声使她感到很安心。
在山区,遇到泥石流或者塌方,是非常平常的事情。
桌子上响起了座机铃声。
是律师打过来的。
“怎么样?”林雪吹了吹咖啡表面的浮沫,语气很随意。
“有点不太对劲。”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二十分钟前疯彪那边就没有信号了,应该是进入矿井深处了。但是在山口的眼线汇报中有一队车出来了。”
“车?什么车型?”
“一辆皮卡车后面跟了两辆拉煤的大卡车。速度很快,往县城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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