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陈刚跟前,低声说:
“陈老,这份材料很重要,放在这里不太安全。”
“立即将其送到外面去。”
“送到哪里去?”陈刚问道。
李明远望着北方,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
“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绕过周建林直接通往天听。”
“但是路上会有流血。”
陈刚愣了一下,之后便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拐杖。
“把蛀虫给固定住就可以了。”
“流血又怎样!”
陈刚手中的拐杖深深地扎入了水泥地面。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曾经在汉东政坛上叱咤风云的老人,此时浑身散发出一股让人感到害怕的杀气。
“走吧,明远。”
“去瞧一瞧,汉东的天,是否真的黑到看不见五指了。”
陈刚转身,后面有七八个老年人排成了两列。
他们虽然步履维艰,虽然满头白发,但是他们挺直的脊梁就像一道钢铁筑就的城墙。
李明远把装有绝密档案的防水袋紧紧贴在胸口上。
这不算是一个文档。
这是几十万下岗工人的眼泪,这是数亿国有资产的去向,这也是打击周建林最厉害的一把利剑。
宋青雨跟着李明远,心里十分紧张,但是眼神十分坚定。
宋青雨跟着李明远,心里十分紧张,但是眼神十分坚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地下室出口走去了。
张国平瘫坐在地上,望着这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惊慌慢慢变成了阴冷。
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他从未敢想过的电话。
“王省长。”
“拦不住了。”
“陈刚他们这些老不死的来了,他们要护着李明远出去。”
“那份档案已经被李明远拿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后就听见王安民的声音没有了温度。
“既然拦不住,就不用拦了。”
“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出了政协的大门,就不是你的责任范围了。”
电话挂上去了。
张国平看了手机里的画面,打了一个冷战。
可以理解。
置之死地而后快。
政协大楼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门口有三辆黑色的奥迪车,那是陈刚他们用的车。
但是在大门外的主干道上停着一辆没有车牌的泥头车。
发动机发出轰鸣声,就像一只潜伏着的巨兽。
“陈老,那辆车有问题。”
曾经担任过省公安厅厅长的老刘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一直没熄火,司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楚脸。”
“是冲着我们来的。”
李明远眯起眼睛看着雨雾中的泥头车。
那条短信并没有骗到他。
清道夫到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周建林已经彻底疯狂了,这些老干部也被他列入了清除名单吗?
但是不敢去动那些老干部。
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拿到李明远手里的档案和李明远这个人。
“明远,坐我的车吧。”
陈刚拉开车门,车上的牌照是省委老干局的,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撞。
李明远却摇了摇头。
他把装有防水袋的东西交给了陈刚。
“陈老,东西你拿着。”
“您乘坐第一辆车,沿着大路直接前往省军区招待所。”
陈刚愣住了。
“那你怎么样?”
“我开车把他们带走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