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都会在地毯上留下一个带泥带血的脚印。
“让王省长失望了。”
李明远的声音很哑,烟熏火燎之后的感觉就是一种粗糙,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地钻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阎王爷觉得我身上戾气太重,不敢收。”
“所以我回来把账算清楚。”
王安民毕竟见过大世面,很快强行镇定住了自己,但是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内心慌乱。
“李明远,你在干什么!”
“衣衫不整,浑身污秽,私闯省领导办公室!”
“还有组织纪律吗!”
“赵刚!叫保卫处的人把他轰出去!”
赵刚反应过来后伸手去腰间摸枪——这可不是省政府,他没带枪,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抓李明远。
“谁敢动!”
门外有一个老人在生气地叫喊。
陈刚拄着拐杖,在一帮全副武装的士兵的簇拥下进来了。
在他身后有七八位虽然退休了但是仍然威风凛凛的老干部。
小小的办公室瞬间就显得很拥挤了。
压迫感比一百个保卫处的人还要强烈。
赵刚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收回来还是放回去。
这群老祖宗,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动。
“王安民,你的权力很大。”
陈刚冷冷地看着他,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上。
“是不是要把我们这些老头子也轰出去啊?”
王安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他知道形势已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
如果只有李明远一个人的话,可以用“精神失常”或者“冲击机关”的罪名抓他。
但是这群老干部加上省军区的人来的话,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利用官方渠道进行的一次“逼宫”。
李明远不理睬王安民的色厉内荏,直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把沾满血迹与雨水的防水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砰!”
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撞门的声音更大,直接撞到了王安民的心口。
“王省长,这是你要销毁的‘垃圾’。”
“1998年机械厂资产评估报告原件。”
“还有一个,就是刚才滨江大桥上那辆泥头车司机的口供。”
李明远身体稍微向前倾斜,这是进攻的姿态。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王安民。
“那个司机说,是叫‘老黑’的人给了他五万元,让他制造车祸。”
“而这位老黑,刚才已经被军区纠察队在火车站控制住了。”
“你猜猜看,老黑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号码是谁的?”
王安民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很小。
他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赵刚。
赵刚此时面色苍白、大汗淋漓,双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不认识老黑”赵刚支支吾吾地说。
“不认识?去军区喝杯茶就认识了。”陈刚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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